因为去买了菜，等两人吃饭时，窗外的夜色已深，时钟指针逼近九点。
饭桌上，江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之前在长山那边，也是一个人住吗？”
“啊？不是的，”夏晴摇摇头，“是和我奶奶一起。我爸妈在外地工作。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江轩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就是看你会挑菜，还会比价，挺熟练的，有点好奇。”
“嘻嘻，以前经常陪奶奶去菜市场，慢慢就学会啦。”夏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江轩点了点头，像是还想问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转学过来？”夏晴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
江轩愣了一下，沉默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江轩没再追问。
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黯淡，还有之前提起那两个女生时的低落，让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转学的原因，或许和类似的事有关？
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成绩这么好的学生，老师不应该捧在手心里吗？怎么会
吃完饭，江轩利落地收拾碗筷，洗刷干净。
“等我洗完澡，我们一起学习哦。”夏晴把狗小雨的饭盆放好，转头对江轩说了一句，便回隔壁院子准备洗澡。
江轩挠了挠头，一脸莫名。
他本来也打算学习的啊？ 怎么感觉像被家长督促的小孩？
他摇摇头，也拿了衣服去卫生间。
隔壁隐约的水声传来，夏晴脸上本就因热气蒸腾泛起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她还没洗多久，隔壁就传来了清晰的关门声。
？？？？
啊？
他洗、洗好了？
这有三分钟吗？
她赶紧冲掉泡泡，穿好睡衣，抱着复习资料去了隔壁。
“你作业写完了吗？”夏晴在书桌旁坐下，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江轩。
“还没，差一点。”江轩头也没抬地回道。
——敢抬吗？不敢抬。
他感觉气氛有点莫名的紧绷。
今天她穿了一套橘黄色的卡通鸭睡衣，和上次那件卫衣款的不同，这次是纽扣式的。
明明哪也没露，最多领口稍微低了一点点，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而且面料更贴身，勾勒出纤细柔和的线条。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心跳有点失控。
“哦，那你写完告诉我。”夏晴完全没察觉他翻江倒海的内心戏，只是嘱咐了一句，便低头翻看自己的笔记。
江轩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含糊地应了一声，努力把注意力拉回作业上。
十几分钟后，江轩放下笔。
“我做完了。”他转过头，看见夏晴正咬着指甲，小声背诵着什么。
他虽然不解，却觉得有点可爱。
夏晴有些呆萌地看向他，眼神还有点涣散，显然刚从知识海洋里上岸。
“啊？你刚说什么？”
“我作业写完了。”
“哦对！”她终于想起来了，眼睛一亮，从书包里掏出两本一模一样的数学训练册，利落地撕下两份试卷。
这是她以前学校的习题，整理东西时发现不小心把闺蜜的那本也带来了。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她想看看，他有没有真的把她讲的东西听进去。
“嗯？这是干嘛？”江轩接过试卷，一脸疑惑。
“我们比一场吧。”夏晴看着他，表情异常认真。
“？？？”江轩满脸问号。
“现在是九点四十，我们用一小时四十分钟，看谁得分高。”她指了指桌上的小闹钟。
“不要。”江轩拒绝得干脆利落。
“”
夏晴气鼓鼓地瞪着他，忽然灵机一动，带着点诱哄的语气：“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条件哦！”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要！”江轩依旧摇头，意志无比坚定。
——自从在曹星那儿栽过跟头后，他对“赌”这个字简直ptsd。
“”
江轩本想直接把试卷还给她，可对上她那眼巴巴、甚至带点撒娇意味的眼神，心里那点坚持瞬间溃不成军。
他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事先说好，我没什么贵重东西能当赌注。”
夏晴皱了下鼻子，立刻笑了，随即又有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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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开始吧！”她将披散的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要动笔，又停住，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然后才静下心来开始答题。
“哗啦——”旁边传来翻页声。
刚猛写了两题，他又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躁动，排除杂念，重新专注于眼前的题目。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
互相交换试卷批改。
“咦？”夏晴微微歪头，看着正在认真打分的江轩，又瞥了一眼他的解题过程，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最终结果：两人都是145分。
“这怎么算？”江轩看着卷面上那道因急躁而丢分的题，后悔不迭，“平局？没输赢吧？”
夏晴想了想，摇摇头。
“？？？”江轩急了，“分数都一样，总不能你是庄家就算你赢吧？”
夏晴看他那着急的样子，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样吧平局的话，我们互相都可以向对方提一个条件。”
“啊？还能这样？”
“嗯。所以”她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等等！不能互相抵消吧？比如我提了条件，你再用你的那次机会要求我取消？”江轩警觉地问。
“不可以。”夏晴摇头。
“那就行。”江轩忽然抬起眼，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夏晴被他看得浑身一紧，心跳骤然失序。
“我”江轩开口了，拖长了调子。
夏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你给我买袋辣条吧，要卫龙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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