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梅这话一吼出口,围观的同志们先炸了。
“嘿!班长,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刚才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被沉同志牢牢锁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代表才喊停的!”
“就是!还‘下一秒反制’?怎么不说你明天反击呢?输了就输了,你自己技不如人,找什么借口?”
“刚才你对王刚他们下手那么狠,轮到你自己吃亏了,就开始嚷嚷不公平来,什么人呐,还班长呢,我看你这个班长该换人了。”
“啧啧哈工军大出来的就这气度?输不起就别比啊!”
……
指责声如一个个大耳巴子扇在赵铁梅脸上,她铁青的脸被扇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成铮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赵铁梅同志,部队格斗比试的规则是,一方被另一方有效控制超过三秒,裁判即可终止比赛,刚才的情况完全符合规则。
“你、的确是输了。”
“不!我不接受!代表你知道我的实力,我不可能输给沉青!她连五公里都跑不下来,她凭什么赢我?刚才她只是侥幸碰到了我的麻筋,要不是这样,她不可能压制得了我!”
赵铁梅接受不了,梗着脖子吼叫。
成铮斩钉截铁:“输了就是输了。不管在战场还是在格斗场,任何微小的失误甚至运气,都是胜负的一部分。作为班长,你更应该以身作则,给大家正确示范什么叫做勇于接受。”
赵铁梅满脑子都被输赢给控制,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见成铮不帮她主持公道,她便冲到林书瑶面前:“沉青,你敢不敢跟我再比一次,最后一次!”
“如果这次你还是能赢我,我就承认我真的输了。”
看她那脖子青筋鼓鼓,紧攥拳头,恨不得最后一局找回场子,把对手揍得血肉横飞的狠劲儿,大家纷纷拉着林书瑶:“沉同志,你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跟她比了,你看她那疯劲儿!”
“是啊是啊,你这局要是答应她可就惨了,她铆足了劲儿要赢你,下手肯定比前几次还要狠,要是真挨上一拳,指不定肋骨都要断两根。”
“沉同志别忘了你还要给专家做饭呢,别比了,快走吧。”
林书瑶明白大家也是为了她好,怕她受伤,她也不想比了,前两次都是巧胜,真要拳对拳的打,她确实不是赵铁梅的对手。
她正要回绝赵铁梅,赵铁梅先开口道:“沉青,你不想跟我比也行,除非你承认前两次你是胜之不武,你的实力不如我。”
真实水平这种事儿,林书瑶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但要让她当众承认不如赵铁梅,那怎么可能?
可要让她就这么爽快地答应比试,她又觉得亏。
“班长,要不这样,要是这局你输了,以后我每天早上的跑圈都由你包了怎么样?”
“哼,沉青,你好大的口气!”赵铁梅冷哼一声,随即又怕把林书瑶给吓得不比了,改口道,“行,我答应你。那要是你输了,以后你每天早上就加练五公里!”
“沉同志,你千万要冷静啊,别答应她!”
“是啊,你跑5公里都费劲,在加练5公里不得要你命啊,军训还有一个多月呢,你想清楚啊沉同志。”
几个女同志轮番劝说林书瑶。
生怕她脑子发热就应下来了。
林书瑶也有点没把握,她下意识看向成铮:“代表,你觉得我还要再比吗?”
成铮目光落在她脸上,黑眸深邃,淡淡道:“你进步很快。”
这是夸她?
这个时候夸她,那意思不就是给她信心,是让她答应比试?
难不成他觉得她这次还会赢?
所有人都认定了她会输,可他偏偏……林书瑶莫名有点受鼓舞。
成铮之前有句话说得对,技巧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既然这样,那她就再试一次。
林书瑶看向赵铁梅,坚定点头:“好!我再跟你比一局!”
赵铁梅脸上当即绽放出志在必得的狠厉,她飞快站到比赛软垫上,摆好姿势,双目鹰隼般盯紧了林书瑶。
这眼神,林书瑶站到她对面,神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双方紧张的眼神对峙中,同时举起了右手。
比试正式开始。
这一次赵铁梅显然比之前谨慎了许多,并没有贸然出手,她等着林书瑶先攻击。
林书瑶猜到她的想法,只是谨慎地移动着步伐,并不靠近。
时间一秒秒流逝,两人中间还隔着半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发起攻击。
赵铁梅挑衅冷笑:“再拖下去,你也还是输,不如早死早超生。”
林书瑶也是伶牙俐齿:“那你倒是先动手啊,磨叽半天,难不成是怕我?”
“笑话,我会怕你一个废物!”
“你输给一个废物两轮,岂不是比废物还废物!”
“哼,你休想用激将法!你要不是我队友,我早打得你满地找牙!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女同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当队友只会拖累大家!”
“你!”林书瑶假装被气得不行,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就朝赵铁梅撞过去。
看着她那全都是破绽的招数,赵铁梅眼底的讥诮几乎快溢出来,她右腿迅捷地向前一步,双手如鹰爪般精准探出,直取林书瑶纤细的手臂关节,不出意外她会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肋骨至少断两根!
围观的队友们显然也察觉到了赵铁梅的意图,一个个闭眼的闭眼,转头的转头,都不忍心再看。
完了完了,这下沉同志真完了。
班长这一招的力道就是男同志都避不开,更别提娇花一样的沉同志了。
然而,大家预想中的背脊砸地的闷响并没有响起。
就在赵铁梅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书瑶骼膊的刹那——
林书瑶后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往后一弯,整个人矮了半截,堪堪擦着赵铁梅的指尖滑了过去,接着直起腰,身体如泥鳅般滑到了赵铁梅身后。
赵铁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讥诮也瞬间凝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马上转身,林书瑶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抬起骼膊从后面圈住赵铁梅,两只手大喇喇地放在了赵铁梅的胸上。
手指收缩,揉了两把。
陌生异样的触感传来,赵铁梅浑身一僵,接着羞愤交加的感觉冲上脸颊,把她的脸染了个通红,在她以往的训练中,还从来没有人感袭击她的胸,这根本就是流氓打法!
可就是她这不到一秒的停滞!
林书瑶双手一收,膝盖狠狠顶撞赵铁梅的后膝盖窝,赵铁梅整个人直接跪倒在软垫上,林书瑶又给她后背补了一脚,赵铁梅直接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了软垫上。
赵铁梅满脸惊骇,太阳穴疯狂蹦跶。
不!不可能!
沉青怎么可能又把她打倒了?!
就在她不可置信时,耳边响起了成铮冰冷的声音:
“沉青同志,胜!”
赵铁梅如遭雷击,双眼瞪大,大脑嗡嗡作响,甚至忘了立刻爬起来,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原地。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捂眼的同志们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听到了林书瑶胜利的声音。
一个个瞬间放开手,转过头,震惊地盯着地上趴着的人。
“我的妈呀,我眼睛没看错吧,沉同志居然又把班长给打趴下了?”
“你没看错,趴在地上那个就是赵铁梅,赵班长!”
“天呐,沉同志太牛了吧!一连赢了班长三轮!要知道就在一小时前沉同志还被班长摔得毫无还手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