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芝眼神冷冽,态度严肃,此话既是建议又是警告。
姜明薇反应极快,连忙答应。
说完,她连忙扯了扯身侧卫璟衣袖。
“微臣遵命。”卫璟墨眸幽深,心底泛着浓浓疑惑,拱手开口道。
话落,立刻有侍女上前将二人从院中带走。
直到见他们走出院落,张永芝这才扶着大坐在软榻之上。
面色焦急,无奈叹息。
“殿下,您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颗红痣,那颗与阿尧一模一样的红痣啊!”
听闻“阿尧”这个名字,张永芝面色微变,却很快反驳道:“这世上相似之人,相似之物数不胜数,怎能凭一颗红痣便如此断定?”
“公主殿下,您太激动了!”
“若真是一颗红痣,你以为本宫当真会如此失态?你敢说,你在见到他的第一刻,不觉得他极像阿尧吗?”含热泪,声音哽咽,声声反问道。
“那般轮廓,实在像极了他!我不信皇帝未曾看出,否则又如何会重用他?”
张永芝眼底慌张一闪而逝。
只是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关系,那位的孩子已经死了!
最好是没关系,否则卫璟必定招来杀身之祸。
可谁也没想到,今日会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痣。
可张永芝仍旧不愿相信。
因为一旦卫璟和那位扯上关系,性命必定不保
“我的这位好兄长,不是向来如此?装得仁德宽厚,实则最是阴狠毒辣,否则阿尧又怎会死在他的手上!”
“公主!”
张永芝拔高声音,面色严肃煞白。
“公主慎言,哪怕您是一国公主,可在圣上面前依旧是臣子,不能如此置喙!”
“我倒是宁愿他当初杀的人是我,而不是阿尧!他那般忠贞正直的性子,就因为皇帝的无端猜忌,就这样毁了……”
她伸手紧攥住身侧张永芝的胳膊,眼底惶恐难平。
“永芝,你说若我们看出来了,皇帝呢?他重用卫璟,当真因为他骁勇善战,还是因与阿尧相似的脸和性子?”
“他是不是早起了忌惮之心,只等着将他卸磨杀驴!也许他们这次遇到的杀手,就是皇帝安排的呢?”
有些想法一旦在心里成形,便会一不可抑制地感到惊恐害怕。
细细思忖许久,她摇了摇头。
“依臣妾之见,未必!”
“若当真是圣上,绝不会在皇家园林下手,是唯恐公主怀疑不到吗?且如今南靖正是用人之际,圣上抬举他也无可厚非,就算当年那位之死与圣上有关,可圣上对他终究是心有愧疚,或许是将这份愧疚弥补在了与他相似的卫将军身上。”
“何况当年,公主殿下和圣上不是都见到了那位和他孩子的尸首?”
“至少如今,公主殿下不必担忧……”
她语调轻柔,却极富力量,能够抚慰人心。
是啊,她怎么能忘了?
她当年可是经眼见过阿尧和那孩子的尸首,就算皇帝怀疑,应当也怀疑不到哪里去。
“无论如何,本宫不愿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万一当年当真是被狸猫换太子了呢?本宫不能去调查,若是被皇帝发现,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她紧紧拉住张永芝的手,目光殷切,带着期盼与哀求。
一国公主之首,声音哽咽的请求:“永芝,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此事我能交给你吗!”
张永芝眼眶湿润,抬起手来轻轻拭泪,对大倏忽一笑,眸中带着责怪。
“公主这话可就见外了,既是公主所托,妾身必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何况……”
她低声喃喃,回忆着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的模样。
昨日卫璟骑在追风之上,便已然让她感到极为熟悉,只是她不敢想,生怕惊扰了心中那一方美好的梦……
摇了摇头,张永芝到底没把心事说出。
“今日公主殿下实在失态,他们二位已经怀疑,要想个应对之策。日后哪怕再见到了卫将军,公主殿下也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了。”
“一旦闲言碎语传到了圣上耳中,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二人吃饭时,还是聚在一起的。
明明在山洞里磋磨许久,姜明薇饿都快要饿死了,可如今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却罕见连尝一口的心情都没有。
该不会真是皇帝的私生子吧?
想着,她手中筷子下意识伸向盘子,却不料卫璟也刚好伸出筷子。
二人恰好夹到了同一个地方。
顿时抬头,四目相对。
于是又都像触电般收回,姜明薇讪讪一笑:“二弟你吃吧,你受了伤,该补充营养!”
卫璟面色隐晦,低声询问道:“大嫂是在想公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