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问什么!
方后来连忙摆手澄清,
“我书确实最近读的少,但是学习可没落下,就今日上午,我还跟曹大人学着呢?”
不过,我学的是如何做官,不是学圣贤书。方后来没敢说出来。
“那就好!”胡先生捋着胡须,倍感欣慰,
“过些日子,我这几个兄弟,也会在学宫里开课。
你若不急着离开平川,
我们给你留个位置,你得了问。
方后来愣了,胡家这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在平川当府卫,不过是个吏!肯定埋没了你的资质。
小友之前也曾想过回到大燕。
我劝小友,辞了外府卫的琐事,全心学习,自然学得不会差。
儒学有成,加上你的武境,回到大燕,我胡家给你举孝廉,为你谋个更好的前程!”
方后来脸色变了一下,勉强笑道,“举孝廉便算了,至于听先生们讲学,我得了空便争取过来。”
“得了空?你一个府卫能办多大的差?”董子浩本安静在一边,听了方后来这话,他实在有些不舒服,忍不住直接怼过去,
“方公子,你也是大燕人。
你难道不知,胡家这几位在我们大燕都是都是名儒?
多少人想拜在门下学习,你可知道?
先生主动答应为你举孝廉,你竟然不领情?”
方公子不过入了平川城主府,竟这般高傲!”
“董公子,误会了!
近来当差遇着急事,我真是怕没这个空。”方后来举起酒杯,不想与他纠缠,
“而且我这个人,其实不大会说哄人的话,刚刚与胡先生说的措辞不合适,莫怪罪。
我先自罚一杯吧。”
“你的意思,是胡先生哄人了?”董子浩扬起手,拦住他的酒杯,略显秀气的脸上,一股怒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后来也发现自己刚刚随意了些,说话不怎多思量,有些歧义。
但董子浩反响也太大了些?
还给我紧咬字眼?学识过人的文人都这样?
“子浩,莫要对客人无礼。”胡务振是子浩的业师,此刻也觉着董子浩有些失礼。
“是!弟子一时失态了。”董子浩虽然道歉,但昂着头,很是不忿。
他并不罢休,先低头向胡务声作揖,
“二姨丈!在燕都大儒中,您风骨首屈一指。
像他这种不懂礼数的,连见姨丈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您愿意帮他一把,托人为他举孝廉,他竟还不情不愿起来了。
他一个平川小府卫,何故委屈您跟这不识好歹的小子虚与委蛇?”
方后来愕然,你这说的罪名是不是太大?
胡老丈与我说话,当真这么委屈么?
胡老丈板起脸来,“子浩,慎言!我在平川好得很。没有与人虚与委蛇?更没有受什么委屈。”
董子浩口中顿了一下,继续道,“姨丈,还容我多嘴一问,
可是因为这人送了丹药,治好了先生的眼疾。先生不得已才与他折节下交?“
胡老丈有些恼火,“子浩,说的什么话?你一向知书达理,怎今日大失礼数?”
他指着方后来,“方小友为我赠药之时,并不认识我。
何况当时还分文未取,颇有我文人的轻财风骨,又为我与熹儿力挡匪人,又有我文人缺的侠义心怀。“
董子浩却不信,“他未必看不穿姨丈的身份。
倒是姨丈当时眼力弱,短时间,未必能看清此人行径。”
胡老丈反驳,“不止如此,此后,还有其他种种急迹象,不好说与你听,但哪样都不见得他是个坏的。
如今是我一心想与小友结交,还盼着能将他拉回大燕都,留在胡家书院。
他若肯入仕,我当托人举孝廉。
他若不肯入仕,在我胡家书院作教习,也是我书院的幸事。”
董子浩鼻子哼一声,看向方后来,嗤笑道,
“入书院?那他岂非是要当我的夫子了?
方公子,只怕连蒙学《圣人礼记》都背不出来吧?”
方后来立刻想起来买刀送的那本,自己看了一半,如今正放在在酒楼吃灰。
一念及此,原有些气愤的脾气,顿时熄火了三分。
胡先生也有些拿不准,估摸着,方后来确实不会背,只好道,
“我觉着平川学宫,渔樵耕读样样都教,甚好。
江南董家不也教人武艺了么?
我在学宫这段日子,每日也是早起带着熹儿去练一趟弓马,活络身子。
我胡家书院不妨也开一门武学课本,方小友的本事当教习绰绰有余。
即便是简单地,教些锻炼身体的法门,对久坐桌前学文的学院子弟,也相当实用!”
方后来更加汗颜,胡先生这是生搬硬套,非要给我加个本事。
我这种学堂都没有上过的人,反过来去学堂教人?我哪里会教人!
一听到要将方后来带回去大燕胡家书院,还要为他破例,特意开武学的课,董子浩脸色铁青,心中更加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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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丈,大燕都人才济济,文武兼备之人数不胜数,教习好寻得很。
而此人举止粗鲁,心术不正,是非不分,毫无家国大义,断不可收他入书院,免得污了胡家书院的名声。”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方后来年轻气盛,还刚刚发过官威,震慑北蝉寺。
他将酒杯放下,心里很是不快。
说我粗鲁也就认了,但心术不正毫无大义,是什么意思?
“董公子,我与你很熟么?之前见过么?
胡家几位先生还未说话,你随意指摘人,是什么道理?”
“务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口口声声说的大燕栋梁?”胡务声见董子浩越说越离谱,
转头看了看四弟,厉声斥责,“他怎这般胡编乱造?”
务振之前已经斥责董子浩一次,但董子浩分明没听进去。
被二哥说了一顿,务振也觉着挺不好意思,赶紧解释一番,
“其实,子浩这孩子以前一直挺懂事的。
不过,前些日子,在出珩山城,还有过边关时候,
守城兵士都曾提醒我们,燕都骁勇卫与兵部,先后都直发了三批海捕文书过来。
文书明示,说这一段路有江洋大盗,杀人越货。
他们胆大包天,连燕都皇庭解往大邑皇庭,用以给孝端太后贺寿的贡品车队,都敢半路截杀。
董家这两个孩子不敢怠慢,一路上为护我们抓紧时间赶路,舟车劳顿夜不敢寐。
我想可能过于疲乏,才会言语不当。”
这话听得方后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抓我的海捕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