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得罪了。”普了伸手就去抓方后来。
方后来一手托着玉珏,一手掐厚土诀,
力随心生,变掐指为拳,直冲普了,两人对拳之下,各自摇晃几分。
明性禅师的心,刷地提到了胸腔,
看着那玉珏在方后来手里摇晃,生怕落地碎了。
本来还要观望的明性禅师,已然坐不住,
立刻从座椅上起身,一步扑来,拦在方后来跟前,
直接对着普了,
一把掌扇了过去,
“滚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坏我的事!”
普了不敢躲闪,被一巴掌打翻,爬起来瞠目结舌,
“师父
滚!”
明性才不管在场什么人,直接吼了起来,
“快滚!”
“是,”普了根本不明白,师父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但师父的话,他哪里敢不听,转身赶紧带着师兄弟退出去了。
明心禅师将明性的动作,尽收眼底,
再看玉珏时,眼神蓦地闪了一下,这不是明台曾经说的那块玉珏么?
怎么,他们师兄弟都对这玉珏格外感兴趣?奇怪了!
明性禅师瞥了一眼明心首座,索性不管了,直接伸手过去拿玉珏。
方后来坦然松手。
明性接了过去,托在手里细细看起来。
这玩意肯定对和尚有大用途。
方后来看明性的表情,心里笃定。
“曹大人,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和明性禅师。”方后来跟曹有竹拱手。
曹大人赶紧站起身来,“不急不急。”
明心愣住,“曹大人,怎你与他也相熟?”
“熟,怎不熟,”曹大人抚掌笑到,“当初我还没任鸿都门监正的时候,就与小友相熟了。”
他看了看明心,“只是,我也没料到,明心首座与方小友也熟啊!那还需我引荐一下么?”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也认识。”明心首座嘴上笑着,心里嘀咕,
这家伙可以啊,潘小作,曹有竹都跟他认识。
看来,这大燕小子,确实有几分背景。
可怎么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外府卫呢?
“你看好了没?”
其实也没看几眼,方后来就开始催明性。
明性嘟囔一句,“我这才拿手上,怎能看好了?”
他伸手一抓明台,“师兄,你过来看看。”
明台伸手将玉珏拿过去,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
这才道,“不用看了,肯定就是那一块。”
明心首座顿时好奇起来,“这玉珏怎么了?”
明性没理他,直接问方后来,“这位小友,这玉珏我买了。你出个价?”
“你能出多少钱?”方后来嗤笑一下,心道,你们的银子怕是给我弄的差不多了吧。
“施主只管开价。”明性禅师甚是笃定。
他这么急要拿到这玉珏?方后来眯了眯眼。
熠宝斋给这玉珏估过价,说卖给祁家与北蝉寺,价格绝不止五万两。
方后来试着问了一句,“七万两?”
“好!”明性禅师立刻点头,“我回去拿银子。”
说着他立刻站了起来,准备从明台手里将玉珏拿回来。
“等会,等会”
方后来立刻觉着,自己一定是卖便宜了。
不然,和尚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怎么,觉着卖便宜了?”明台禅师托着玉珏,在一旁悠悠道。
方后来诧异之下,又嘻嘻笑起来,你还真懂我。
他快步上前,刚伸手想要拿回来,却被明性和尚抢了先。
明性从明台的手里,一把拽回来玉珏,顺手就放入自己怀里,
“这玉珏我很喜欢,若施主觉着卖便宜了,价格好商量嘛。”
你一和尚,学富家翁玩玉?方后来笑起来,这玉珏应该还有其他用途。
方后来伸手,“还给我!”
明性禅师将头使劲摇起来,“施主,十万两,如何?”
明心禅师一听便火大,“明性,你瞎胡闹什么?这块玉珏,哪里值这么多?”
明性想买玉,他肯定是没钱,用的自然是北蝉寺的银子,
但这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想用就用?那怎么行!
何况,和尚六根清净,不沾俗物,若是香客奉送的,另说。
再说,这块玉珏类似的玉种,早在大邑没人佩戴了,
怎能为这样的玉珏,而花费那么多银子?
“明心师兄,
为了将你从四门府衙大牢里救出来,
北蝉寺七万两讲花便花出去了。
怎么着,轮到我需要钱了,你便这般摸样?”
明性禅师立刻出言反讥。
“这能一样么?”明心禅师被他说了此事,又恨的牙痒痒,
看向方后来的眼里满满都是憎恶,
“我是被人陷害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反正钱是花出去了。”明性禅师气鼓鼓道。
明心禅师没办法,只能一把火直接烧向方后来,
“好啊,你之前从我这里弄了一大笔银子,还不够?
如今又拿块玉来骗我师弟。
施主,你好手段!”
方后来冷眼看他,“和尚不感恩,反而出言不逊,这玉,我不卖了。”
他一伸手,“东西拿来!”
“你别管他,”明性禅师捂着胸口僧衣不松手,“银子,我给你。”
“师弟啊,我们带的银子不够了!”明台禅师站起来,看着方后来苦笑。
明性禅师这才想起来,最近花费不小,除去明心那一笔大大的开支,似乎真不够了。
“贫僧现在派人回去大邑拿,
快马加鞭,日夜不休,
只要半月就能拿到,
或者,祁东家,你暂借贫僧十万两,
贫僧银子取回来,一定还你。”
明性一会看着方后来,一会看着祁作翎。
祁作翎也是一脸为难样子,
“接近年关,我祁家的银子大多已经运回大邑了。
禅师急用钱,我去求人凑一凑,倒是无妨。
只是十万两不是小数,
年底各家商铺都跟我这般,未必有大笔现银在手里放着。
怕还需几日,才能凑齐。”
钱不够?”
方后来蹦跶起来,
“那还说什么!等钱到了再讲!”
方后来语气很不耐烦,其实对祁作翎的说话,很满意。
明性的言行不把明心首座放在眼里,明心首座觉着在曹大人面前失了面子,心里怒极,
“明性师弟,你不要肆意妄为。
你即便送信回去拿银子,没我的印信,你也拿不出十万两来。”
“何须你同意,我师父自会给我!”明性禅师张口道。
这话一出口,明性和尚立刻知道自己说漏嘴,脸色都变了。
“莫非是……方丈想要这玉珏?”明心禅师立刻心里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