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华擦拭着家政教室的镀金咖啡机,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争执声。林雪萍的珍珠耳坠在晨光中摇晃,正对着穿平价西装的江明华冷笑:\"江主任家的公子还要亲自送文件?腹抹过咖啡机logo,那里刻着林家珠宝行的防伪标识。
程秋绘的簪尖突然挑起西装内袋,泛黄的照片飘落——林雪萍在图书馆打盹的侧脸,背景里那杯喝到见底的便利店咖啡,正是如今江明华保温杯里的同款。连咖啡渣的焦苦味都一模一样!
礼堂水晶灯下,江明华调试话筒的身影与二十年前重叠。林雪萍望着他后颈的汗迹,忽然发现那件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和她当年赌气剪坏的那件西服纽扣同款针脚。当他的袖口擦过她香奈儿套装,三根银线头勾在了她的珍珠项链上。
家政社突然推出三层蛋糕,裱花重现林家豪宅的罗马柱。程秋绘用荔枝酒点燃蛋糕顶端,火焰中浮现焦糖拉花的数学公式——当年江明华教她补考时写在纸巾上的演算过程。
暴雨突至时,江明华撑开便利店赠品伞。林雪萍望着伞面印着的速溶咖啡广告,突然想起大二暴雨夜,他就是这样举着破伞送她回宿舍,自己却发烧三天。此刻他左肩已湿透,却固执地将伞倾向她的铂金包。
次日家政教室弥漫着奇异香气。程秋绘从烤箱取出复刻版便利店饭团,海苔上烙印着林氏珠宝的logo。林雪萍的教案里夹着张皱巴巴的收据,钢笔墨水在咖啡渍上晕开:「暴雨天的赠品伞,比古董洋伞更称你」
当江韶华看见哥哥穿着半湿的西装出现在单位宿舍楼,手里提着印有林家珠宝广告的便利店塑料袋,他终于明白那件衬衫为何永远少颗纽扣——每颗都被林雪萍的珍珠项链,留在了跨越阶级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