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此霸道。”云正闻言淡然一笑。
不愧是六大圣宗出来的洞虚大能,行事排场果然非同一般。
他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知遥,你可有什么心愿?赚够了灵石,最想买些什么?”
林知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憧憬:
“晚辈想攒钱买一门高深的金丹功法,为日后踏入结丹境做准备。”
无论在哪,散修都不好混。
虽说地元界元婴遍地,金丹不如狗。
但对毫无背景的散修而言,想寻得一门正统的金丹传承,往往也需要耗费数年心血积累灵石,方能如愿。
“我之前给你的那颗极品灵石,按理说足够买一部顶尖的金丹传承了。”
一颗极品灵石价值百万下品灵石。
而地元界最顶尖的金丹功法,售价也不过几十万下品灵石,确实绰绰有余。
林知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苦笑道:
“前辈有所不知,泛妖城居大不易。
晚辈不仅欠了半年的洞府租金,还因为之前周转不开,借了城中几个帮会几十万下品灵石。
若不是有幸遇到前辈,得了您的赏赐,我怕是已经被逼得签下死契,要为帮会卖命还债了。”
“加入帮会便这般不堪?”
“城中帮会好歹也是个正经势力,有个靠山,总比孤身一人打拼要强些吧?”
林知遥神色一凛,恭敬回道:“前辈有所不知,那些帮会的底层修士,干的都是最危险的探宝、厮杀活计。
生死全凭运气,平均寿命不过三年。
晚辈虽修为低微,却也想搏一个长远前程,不愿这般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云正闻言,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一玉简便凌空飞向林知遥,自己则转身迈步,潇洒离去。
这是赤龙宗镇派绝学《五煞驯兽录》,一门御兽法门,正适合他。
“这是化神后期的御兽传承,虽比不得饲妖域的专属传承精妙,却也足够你用到化神境,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正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渐渐远去。
这化神级传承对如今的云正而言,早已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不如赠予真正需要的人,也算是结个善缘。
林知遥捧着那玉简,愣在原地许久,神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厚重道韵,才反应过来自己得到了何等至宝。
他猛然抬头望向云正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当即双膝跪地,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地面,声音哽咽却坚定:
“晚辈林知遥,谢前辈大恩!此生必不敢忘!”
云正迈步走向客栈隔壁的异妖街,刚踏入街口,便觉与寻常喧闹截然不同。
往日里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的街道,此刻竟出奇地规整。
两侧原本经营异兽皮毛、妖丹、灵草的铺子,尽数歇了自家营生。
门板上或挂着木牌,或贴着黄纸,清一色写着“高价收神兽之血”六个大字,字体遒劲,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派个弟子驻扎在城中便可完成的事儿,何必要如此大张旗鼓。”云正嘀咕着。
街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石板路缝隙里不见半分杂物,想来是封街后特意打理过的。
偶尔有泛妖城本地修士路过街口,也只是远远观望片刻,便匆匆离去。
谁都知晓这是兽王谷大能的手笔,没人敢在此刻造次。
幸好龟蛇婆婆只封街三日,对商户而言不过是短期歇业,忍忍便能过去。
更幸得她每次随机挑选街道,泛妖城疆域广阔,许多街巷几百年都未必能被选中一次,倒也不至于扰乱全城生计。
他目光扫过两侧铺子,随意选了一家门面还算宽敞的走了进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店内光线略暗,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青石案,案上放着玉瓶、秤具与记录用的玉简。
“吆,这位前辈,今日可真不凑巧,本店暂且歇业……”店中身着锦缎长衫的侍者正堆着笑解释,话未说完,便被云正掌心浮现的一团殷红血光打断。
那血团约莫一斤重,粘稠如蜜,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金纹,隐隐透着神兽独有的威压。
血腥味中夹杂着清冽的灵韵,绝非寻常兽血可比。
“我就是来交易神兽之血的,带我去见龟蛇婆婆。”云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好!道友稍候,马上就来!”侍者脸色骤变,连忙躬身应道。
里间的店铺东家闻声,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搓着手殷勤道:
“这位前辈快请随我来,我这就引您过去!”他心中早已急得上火。
这铺子地处泛妖城核心地段,寸土寸金,多关一天便多一分亏空。
若能早日让龟蛇婆婆收足兽血离去,他们才能早日恢复营生。
云正跟着东家穿过几条街巷,很快便来到异妖街最中心的三绝兽阁。
这座阁楼堪称街中巨擘,占地极广,朱红廊柱粗壮如腰,飞檐翘角上挂着鎏金风铃,随风轻响。
主楼高达九十九层,青砖黛瓦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直插云霄,在一众店铺中鹤立鸡群,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地位。
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灵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兽血的醇厚气息。
大殿正中,一张由千年金丝灵木打造的躺椅上,斜坐着一位老妪,正是龟蛇婆婆。
她身着暗紫色织金道袍,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脸上布满褶皱,却双目炯炯,透着锐利的精光。
躺椅周围,围着七八名修士,有男有女,皆是衣着华贵,手中捧着灵果、玉液,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有半点怠慢。
其中一人,身着锦蓝长袍,腰间挂着刻有“三绝”二字的玉佩,正是三绝兽阁的阁主。
他可是异妖街说一不二的霸主,家族中更有三位晚辈拜入兽王谷门下,自身亦是兽王谷外门弟子,在本地颇具威势。
可此刻在龟蛇婆婆面前,他却只是垂手站在一旁,亲自捧着一盏灵茶,脸上满是恭敬,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