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八人同时乱棍招呼。
洪杰眼明手快,八极拳在棍影中势若奔雷,心、神、体合而为一。
金钟罩躲避要害攻击。
拳脚大开大合,攻守兼备。
只是好景不长,起初还能抵挡一阵,不到半分钟便是漏洞百出。
棍棒打在身上砰砰作响。
“咤!”
他左臂架住一根铁棍,大踏步跺地,右手炮拳崩在其中一人胸口上。
砰!
那人哪受得住这一拳,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地上脸色发乌,气都喘不上来了。
当然,洪杰也没讨到好。
毕竟八个青壮汉子,不是八个木桩子。
大家都想领红包,一看有人受伤,也是猛打猛捣,还有两个专奔下三路。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父。
洪杰很快险象环生,落了下风,连挨了好几棍子。
“停,停!”
“玛德,张亮、李华,我知道你俩想追求王小仙,她又不是我女朋友,你俩老奔着我下盘报复啥?”
“不带这么玩的啊。”
洪杰满脸是血,举手叫停。
“嘿,杰哥,这是洪叔交代的,我俩也是奉命行事啊。”叫张亮的黑背心寸头青年干笑道。
“没看过疯狗打法吗?”
“这才哪到哪,没让他们撒石灰就不错了。”
“真打起来,谁跟你讲这些规矩。”
“那都是奔着罩门,奔着废人、杀人去的。”
洪建国严正说道。
“洪伯伯,你言重了吧,法制社会谁敢杀人啊?”王小仙嘟哝道。
“杀人的新闻还少吗?”
“只要习武,那就是江湖人。”
“江湖人就得按江湖的规矩、套路来!”
洪建国对洪杰的表现极为不满。
“你这太狠了。”
“他就是神仙,也没法一个打八个啊。”王小仙抱怨之馀,赶紧拎着医药箱给洪杰止血处理。
“瞧瞧,你不心疼儿子,自有人心疼。”苏长峰在一旁抚须发笑。
王小仙羞的俏脸一红,别过身背对二老视线。
“我是你老板,又是摇钱树,心疼那是应该的。”
“你慌啥。”
洪杰闻了闻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低声笑侃。
“流血了,你还笑呢。”
“光这半个月,眼角被开了三次,我都快成专业护士了。”
王小仙撇嘴哼道。
“那不是挺好吗?”
“日后我去参赛,又能省一份护理费。”
洪杰任由药水渗入伤口,嘴上依旧开着玩笑。
说来奇怪,不知道是内功有了进展,还是最近挨打多了,他的痛觉神经有些失灵,这点小伤没啥感觉。
“你想得美,回头涨工资。”王小仙白了他一眼。
“今天不练了,大家都歇了吧。”包好伤口,洪杰招呼了学员们一声。
在不下死手的前提下,一个打八个手持器械的青壮难度太大了。
归根到底还是金钟罩和内功没练到家。
目前的防护范围从之前半边脸扩展到整个头颅,而且随时可以运转、变化位置,一对一还好点。
遇到人多,尤其是奔下三路和双眼来的。
这玩意是一整块的移动,难免顾此失彼。
要能会一门暗器就好了。
他在抖音上见过一个叫“周队长”的退伍特种兵,钢钉指哪打哪,能穿透木板。
眼下内力仅仅小成对功法加成有限。
论实战,洪杰还远远比不上气力惊人、千锤百炼的特战军警,三流、二流武者对上夏国蛟龙等特战精英大概率就是一个死。
“这还没上刀斧呢。”
“当年街上帮派打架,几十个拿刀的那架势才吓人。”苏长峰笑着说道。
“不行啊,也就打三四个人的料。”
“比当年的李贵田差一截。”
洪建国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前不久他得到消息,李贵田快出狱了。
这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魔,强迫妇女、抢劫、斗殴,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这回出来,指不定会报复老洪家。
“当年就应该枪毙了他。”
“毙了那么多人,偏偏他活了下来,真是邪了门。”苏长峰冷哼道。
“为啥?”
“还不是某些人想学他的功夫,严整嘛,严点松点还不都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洪建国恼火道。
“没事,多盯着点。”
“兴许他在牢里早改过自新了,老洪,你想多了。”
苏长峰知道老友担心什么,好生安慰。
洪建国皱眉叹道:“我打听过了,李贵田这些年在监狱每日勤修苦练,功夫半点没落下。”
“而且没了下半身的乱糟事,他在牢里心无杂念,功夫只怕已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了。”
一想到当年李贵田被擒时恶狼般毒辣、狠厉的眼神,并扬言要杀自己全家的誓言,洪建国这些时日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心神不宁,总有一种阴霾罩顶的不祥之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心着点就是了。”
“我跟派出所小李打个招呼,让他多盯着点。”
苏长峰道。
……
晚上。
洪杰放下铁闸门,跟王小仙去排挡吃了碗米粉。
“阿杰,你不觉的洪叔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老是阴沉着脸。”
“直播也不爱跟网友们聊天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小仙背着小双肩包,边走边分析。
“有吗?”
洪杰拨弄着她晃动的马尾辫,漫不经心的回答:“可能是我功夫进展太慢,他着急了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认真点好吗?”王小仙打开他的臭手,摇头分析:
“我觉的不象。”
“你当网红挺能赚的,偶尔打打假,跟人比一比,以目前的身手足够了。”
“又不是现在就去打国际赛。”
“他深谙习武非一日之功,没道理焦虑啊?”
“恩,我回头问问。”这么一说,洪杰也觉得不对劲了。
“傻啊。”
小仙拍了拍他,提醒道:“他要能告诉你,早说了。”
“你得问你妈,或者苏伯伯。”
“要不说你贤外助呢,我回头问问老苏头。”洪杰屈指轻轻在她脑瓜仁上弹了弹。
“讨厌。”
“快,送我回家。”
“晚了,我妈唠叼,生怕我又跟你出去打架了。”王小仙很不爽,狠狠掐了他一把。
“你对你妈有怨气,掐我干吗?”洪杰疼的呲牙咧嘴。
“我妈又没练金钟罩。”王小仙思路清奇的回答。
“好象也是,那你下次掐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运好功让你掐个够。”洪杰道。
“我才不。”
“你绷着劲就掐不动了。”王小仙晃了晃脑袋,俏皮哼笑。
洪杰骑车驮着她到了沿江的富丽小区。
王工头看来没少挣。
这小区一平米得八九千,小仙住的还是带外跨阳台的四代大洋房。
“真有钱。”
“谁要娶你三十八万八的起步价估计不够。”洪杰啧啧道。
“对你来说肯定不够,对别人嘛,我心情好,指不定就私奔了。”王小仙仰着下巴傲娇道。
“就你这飞机坪,老的小的都不管饱,谁跟你私奔?”
“你做梦呢。”
洪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贫嘴。
“滚啊你!”
王小仙气的噔噔跑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她扭头道:“天宝大师接受了你的约战,让咱们去曼谷,你要同意的话明天去办签证。”
曼谷?
要打地下赛啊。
玛德,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