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秋,就住在山上?”
夏雪将摩托停在静园唯一的百米来高的小山丘前,抬头望着一阶阶蜿蜒向上的石板山路,夏雪向着湖心岛的方向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一个过去靠船,一个过去靠走。”
真会摆谱啊。
夏雪将抱着头盔,缓步登上台阶,好象穿越一层薄膜,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夏雪啧了一声。
“真会享受。”
果然是风水大阵最好的两个方位,果真钟灵毓秀,灵气逼人。
这是除了昨晚逍遥居后院的石亭,她见过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了。
感知到有人在窥视自己,夏雪心中一动,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假若一直生活在这里,我的修炼速度绝对可以倍增。”
夏雪由衷的感慨了一句,这才满是不舍的缓步向着山顶走来。
正在这时,山顶别墅的观景台上,沉知秋满脸笑意的转头看向谢宴礼道:“怎么样,我就说我这外甥女不可能是昨晚的那个小贼吧,她这第一次吸收灵气的模样,可不象作假。”
谢宴礼眼中闪过一线妒色,看到夏雪本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动摇,不过输人不输阵,他依然坚持道:“千面的人最会演戏,这很可能是她演出来的。”
沉知秋摇头失笑道:“千面的传承虽然神异,毕竟是旁门左道,上不了大雅之堂,而我这外甥女身上这浓郁的道家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怎么可能是千面。”
谢宴礼嘴硬道:“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她的身上的道家宝物,才让她拥有了如此正宗的道家气息。”
沉知秋看了一眼谢宴礼,无奈道:“好吧,那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考验一下她吧。”
谢宴礼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观景台,进了屋。
显然,他对这个考验,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直接进了屋,省得最后结果不如意,在沉知秋面前丢脸。
夏雪来到山顶别墅的大门前,耳边就传来了沉知秋的声音。
“直接进来吧。”
夏雪按刚才从顾园虞氏那个玄修那里溯源到的礼仪,行了一个礼,这才施施然的推门而入。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夏雪好象再次穿越了一层薄膜。
“又一个风水结界。”
这谢沉两家,真是奢侈。
“恩,这个是?幻境?”
夏雪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这个是问心阵。”
是风水大阵中极为特殊的一个。
一般用于筛选弟子,作为测试心性的关卡。
“沉知秋怎么将问心阵用在我的身上了?”
夏雪感知着幻境的考验重点,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一下来。
“原来怀疑我不是夏雪,用问心阵做最后的判断呢。”
夏雪自然不怕问心阵。
因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叫夏雪。
前世因为这个女性化的名字,她可没少被人嘲笑。
想到这里,夏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从容的任由问心阵发作,等问心阵结束,才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茫然的看着眼前变幻的场景。
“小舅,刚才这是?”
看到沉知秋“突然”出现在眼前,夏雪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沉知秋笑着解释了两句,将此事胡弄了过去。
“原来如此。”
夏雪可以明显的感知出,过了问心阵这一关,沉知秋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之前的警剔基本上都放下了。
完全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模样。
两人在观景台的亭子里坐下。
“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想问什么就问吧,能回答的,我都会如实回答,一一为你解惑。”
夏雪自然先问了沉知秋以为的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黄粱沉家…”
沉知秋一副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表情,叹了口气道:“黄粱沉家的确不以血脉传家,至于原因,很残酷,因为数百年来,沉家的血脉越发稀薄,已经不足以支撑一个家族的稳定传承,所以才放开血脉这条桎梏。”
说到这里,沉知秋看着夏雪笑着说道:“但是,请小雪放心,只要沉家血脉有觉醒的,可以修炼的,都会被沉家重点照顾,哪怕你是外姓,也不会例外。”
夏雪对自己血脉倒是不担心,她担心与沉家走的太近,可能会暴露她更深层次的秘密。
夏雪心电急转,面露迟疑之色的说道:“谢谢小舅,只是,我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所以…”
说到这个,沉知秋诧异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得的是哪个仙门的传承?”
夏雪大脑急速运转,直接动用溯源之术,读心异能,全面备战,迟疑着说道:“这件事,说来,我也莫明其妙,当时我才六岁,刚刚记事,跟着家人去清风观上香,被一个邋塌道人掳走,在一间破庙里,和我说,我有什么特殊体质,可以修炼他的功法,然后就拍了我的头一下,我不知怎的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就会了很多神奇的东西。”
沉知秋认真的听着,心中随着夏雪的叙述,不断的思考着。
【邋塌道人,入梦传法,莫非是传说中的睡梦罗汉?不对,不对,小雪身上如此正宗的道家气息,不可能是睡梦罗汉,那就只剩下更加神秘的梦蝶居士了。】
睡梦罗汉,梦蝶居士?
夏雪在心中默默记住了刚刚得到的两个玄门高人的名字。
沉知秋心中有了判断,态度更加友善了。
“你这些年,一直暗中修炼?”
夏雪依然手段全开,放慢语速,用回忆的口吻,一字一顿的道:“刚开始,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正式修炼。”
【很正常,心智不成熟,怎么可能修炼,当然是先打基础了,只是,这梦蝶居士怎么如此不靠谱,给了传承之后,都不知道引导的吗?等等,难道是在梦中引导?好象睡梦罗汉和梦蝶居士传闻中都喜欢在梦中传道。】
夏雪根据沉知秋的心声,不断的调整着她的叙述。
“不过,我隐约记得,偶尔会梦到一个奇怪的道人,给我讲一些奇怪的东西,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本能的记着,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是多么珍贵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