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逍遥居,后院。
“宴礼?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谢宴青打完拳,回后院一看,石亭中坐着一个他十分想念的堂哥,脸上不由的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快走几步,上前打招呼道。
谢宴礼本来一肚子的埋怨,但是看到谢宴青的时候,不知怎的,瞬间消散。
谢宴礼摇头失笑。
宴青又不是玄门中人。
此事怎么怪也不能怪到宴青的身上。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迁怒宴青的想法?
看来,他的心境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需要历练啊。
谢宴礼抬手冲着对面的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正好路过江城,就过来看看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找一个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啊?”
谢宴青脸上开心的笑容,随着谢宴礼的问题,渐渐消失,看到谢宴礼扬起的嘴角,眼中不加掩饰的笑意,哪里还不明白,他被谢宴礼给耍了。
“宴礼哥就知道开我的玩笑。”
家里谁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家族联姻,才跑到江城,赖在这里,十几年不回家的。
谢宴礼顺便问起了静园的事。
“你问静园来了什么陌生人?”谢宴青虽然不解,不过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静园的人最近几年一直没变过,要说最近添了什么新人,那就只有夏家了,夏家抱错了孩子,刚认回来。”
谢宴礼眼神一凝,变得认真起来。
对方,会是千面的人吗?
会是昨晚坏了他们谢家的好事,偷了他们谢家的龙珠的小贼吗?
“详细说说。”
谢宴青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背后说人是非,不过面对堂哥的问题,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的复述了一遍。
谢宴礼听到一半,就基本上确定了,此人必是同道中人。
只是不确定,对方是哪一脉的修士。
更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出的手。
“清风观?这是哪座仙山的外围势力?”
而且,对方的年纪,也不对劲。
“昨天那人可是有玄师的修为。”
十八岁,怎么可能拥有玄师的修为?
真以为现在是修行盛世吗?
当下这个末法时代,能在三十八岁修炼到玄师,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千面最擅伪装,或许,夏雪就是对方伪装的。”
假若夏雪的修为达到玄师,那她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等等。”
谢宴礼突然想到了什么,暗自摇头道。
“夏家夫人是沉微仪?这么说,夏家是黄粱沉家的外家?看来,这件事,还是绕不开沉知秋这个地头蛇啊。”
……
楚眠用手托着下巴,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打着呵欠,一大早的听着夏珏的抱怨。
“等等,你刚才说,夏雪是化劲宗师,还是玄门中人?”
楚眠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精神了。
“你是黑盾的顾问,是公司指定的心理咨询师,签了保密协议的,给你说也不算违规。”
夏珏这时才发现,自己一时说嗨了,说漏嘴了,夏珏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夏珏先是找补了一句,然后叮嘱道:“这些暂时都是机密,你可不要随便往外说啊。”
夏雪的事算不算机密,其实还两说。
只不说,作为夏雪的姐姐,她总要为夏雪着想。
楚眠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
等结束通话,楚眠在书房来回踱步。
“假若夏雪是玄门中人,那我之前的诊断,还真有可能是错的。”
楚眠想到之前跟着老师学习时,老师闲谈时说到的一个案例。
那个人刚开始也被诊断为人格觉醒,后来才确认,并不是。
因为,那个人是玄门中人。
而他的这种情况,有一个专门的玄学词汇。
“宿慧!”
楚眠的眼中更加兴奋。
“觉醒宿慧,可是比人格觉醒,还要罕见啊。”
人格觉醒的记忆都是虚构的,而觉醒宿慧的记忆却是真实的。
“那可是一部活着的历史书啊。”
能觉醒宿慧的人大都是那个时代站在顶点的人物,其知晓的历史的价值,可想而知。
“老师要是知道,我这里有一个疑似觉醒了宿慧的病人,估计得乐疯了。”
只怕会立刻放下一切,从港城飞到江城来。
“嘿嘿,先不告诉她,免得她老人空欢喜一场,还是等我确认之后,再通知老师吧。”
楚眠不知想到了什么,憋着坏笑,抚掌道: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摩托车轰鸣声停息。
夏雪将车停在顾园的大门口。
正打算打电话给陆鸢,从大门里快速走来一个二十来岁,仪态非常好的女佣,上前两步,行礼之后,轻声询问道:“请问,是夏雪小姐吗?”
夏雪眨了眨眼。
啧啧,果然不愧是百年豪门。
这细节,简直拉满。
确认之后,女佣让人帮她停好了摩托,带着她走进了顾园。
刚走进顾园,夏雪的神情一变。
“又是风水阵?”
仔细分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风格,与静园,完全不同。”
显然,不是一个势力布置的。
“这江城,到底有几股玄修势力?”
光是擅长布置风水阵的玄修势力,她就遇到了两个。
再加之不知来历的南篱。
“哦,对了,还有黄粱沉家。”
这就四个了。
不是说玄修势力非常隐蔽吗?
怎么她才来了静园几天,就遇到了这么多?
……
走到半路,得到消息的陆鸢,小跑着迎了上来。
“小雪。”
陆鸢看到夏雪,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夏雪,好象分别了好久的朋友刚刚团聚似的。
“阿鸢。”
夏雪的识人之术知道,陆鸢就是这样的性格。
也不惊讶,笑着抱住了她,口吻也不知不觉间变得亲昵了几分。
陆鸢自来熟的当起了导游。
“若说静园的看点是湖泊,那顾园的看点就是这些牌坊了。”
陆鸢带着夏雪,一边介绍着沿路的牌坊和其背后的故事,一边说着刚才经过的别墅里边的居住的都是谁,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来江城后一直住在御清庄园,昨天情况特殊,才住在顾园。”
陆鸢说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别墅:“喏,那个就是我们陆家在顾园安置的房产。”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顾园内核的位置了,只剩下三户人家。
陆鸢指着一户人家道。
“喏,那个就是顾家了。”
说话间,陆鸢看到顾家走出一个人。
陆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顾家哥哥!”
陆鸢担心象昨天那样落空,赶紧和夏雪说了一声。
“你先去家里等我,我有急事,一会儿见。”
说着,就追着那道身影快步跑了过去。
“顾家大公子,顾谨言。”
看着陆鸢和那个男子渐渐重叠的背影,想到作品名,夏雪轻笑一声道:“运气不错,遇到关键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