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逍遥居,后院,石亭。
夏钧满脸红光的和谢宴青推杯换盏,脸上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哈哈,宴青,我是真的高兴啊,阿珏终于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瑶瑶终于摆脱了夏氏宗族的人,小雪终于知道依赖姐姐了,哈哈,我的三个女儿,都变得越来越好了,哈哈,我欣慰啊,宴青,哈哈。”
笑着笑着,夏钧的眼中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湿润。
谢宴青安静的喝着酒,听着夏钧的分享。
眼中的羡慕之色,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真没想到,你说的那个小小年纪,就拥有暗劲境界和拥有不弱于我的医术的人,竟然是你刚认回来的女儿,夏雪。”
谢宴青想到自己给对方诊脉的场景,不由的一阵害臊。
怪不得对方的身体那么健康,怪不得诊断不出对方身上修炼的痕迹。
原来对方的境界和医术,已经不弱于他,甚至可能超过了他。
有心算无心之下,可不是自己什么也诊断不出来吗。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谢宴青瞪了这个害他出丑的人一眼。
夏钧却毫无所觉,只是一味的劝酒喝酒。
“你在这养金鱼呢,喝啊,哈哈。”
谢宴青摇头失笑。
“真是一个好命的家伙。”
谢宴青端起酒盏,喝了一小口,若有所思。
“清风观?”
谢宴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我让人查了,并不是隐世门派,更不是哪个仙山的在外驻点,就是一个普通的道观。”
谢宴青摇了摇头。
“难道,是某个游历到清风观的高人,一时兴起,收下的夏雪?”
搞不清。
“喝啊,哈哈。”
谢宴青与夏钧碰了一杯,眼中的羡慕之色更浓了。
“真是一个好运的家伙。”
不仅收养的两个女儿,气运强大,能力出众,就连这个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也这么优秀。
甚至比两个养女还要优秀。
“夏家,这次算是立住了。”
谢宴青借着低头喝酒的功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世家有望。”
太阳已经落山,沿湖公路两旁的灯一一亮起,好象点缀了银河的路。
夏钧一边走一边笑着和楚眠打着电话。
“对,对,小雪已经接受了我们,进展非常顺利,谢谢你啊,楚医生。”
挂断电话,楚眠眉头微皱。
“这么快?”
不对啊,人格觉醒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世界,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家人?
楚眠摇了摇头。
“这只是夏钧的一面之词,主观因素太多,不足为信。”
“而且,”楚眠再次翻了不知看了多少遍的资料。“也可能是演的。”
之前夏雪就有演的表现。
不然,原来的家庭也不会这么迟钝,直到夏雪留下了那本日记,才意识到夏雪的人格出了问题。
“恩,我还是如实的记录下来吧,不过,写明注脚,并在后面记录下我的猜测。”
夏钧回到家。
“张妈,小雪呢?”
张妈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回了一句。
“雪小姐回卧室了。”
夏钧点了点头,松了松领带,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张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喝了这么多的酒,这有钱人也不容易啊,整天应酬应酬,再好的身体,喝这么多酒,也得垮啊。”
夏钧敲响夏雪房间的门。
“进!”
夏钧推开门,入目的正是站在阳台上,以星空为背影,回眸凝望着他的夏雪。
看着那张和妻子相似的脸,夏钧的眼睛不由的红了。
“像,真象。”
夏雪皱着眉头,从阳台走进屋。
“你喝酒了?”
夏雪走到饮水机前,给夏钧倒了一杯水。
夏钧坐下后,接过水杯,咧嘴笑道:“今天高兴,和宴青喝了两杯。”
夏雪扫了夏钧两眼,点了点头。
“谢宴青给你喝的酒不错,不仅不伤身,还有养身的作用,有空可以多找他喝两杯。”
夏钧闻言,哈哈笑道:“不错,不愧是我的亲生女儿,就是贴心,阿珏和瑶瑶,发现我喝酒,就会劝我少喝点儿,一点儿不关心我,是因为应酬喝的,还是因为高兴或难过喝的,我很伤心。”
夏雪看着有几分醉态的夏钧,摇了摇头,接过快要洒出来的水杯。
“哪怕谢宴青的酒是养生的药酒,你也别贪杯,药酒也是酒,也是会醉人的。”
夏钧的身体向后一靠,醉眼朦胧的道:“我跟你说,你这病,太稀罕了,全世界也只有四例,我担心你被人用有色眼光凝视,就给你的资料做了手脚,你以后记住了,你的这一身武功和医术,是小时候在清风观遇到了一个游方老道学的,记住了吗?”
夏雪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摇了摇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这小把戏,早晚会被人揭穿的。”
夏钧嘻笑一声,右手好象扇子似的摇了两下。
“你不懂,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借口,哪怕是假的,他们也会接受,难得糊涂啊。”
夏雪闻言,若有所思。
其实,夏钧这么做,最大的作用,是迷惑敌人,留给她足够的发育时间。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夏雪感知着身体内的真气。
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她就可以突破到新的境界,到时,现在的一切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冥火,哼!”
到时候,就是算总帐的时候了。
夏钧又说了一些醉话,这才起身离开。
扶着墙,刚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夏钧用背顶着墙,伸了几次兜终于取出了手机,按通了电话。
“喂?什么?你说什么?”夏钧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眼中的醉意几乎瞬间消失:“你再说一遍!我知道了,夏珏呢?她还没回来,好,让她回来了,来找我,无论多晚都行,好,你继续关注这方面的消息,这次的消息,来得太晚了,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听,我不管别的,我只看结果,要不然我每年给你那么多钱是干什么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夏钧缓缓站直身体,走到书房,凝望着墙上的一副画。
“要不要,请她出手?”
夏钧靠着墙缓缓蹲下,颓然道:
“还是看看夏珏怎么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