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刘惠抱着一叠病例本,急急匆匆的向着行政楼跑去。
发现前面有人,赶紧避让,结果前方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避让动作。
刘惠无奈,只能赶紧停止,结果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石子,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手中的病例被抛飞,散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
刘惠冲着前面差点被撞到的人道了声歉,赶紧蹲下身体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病例本。
夏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这个三十七八岁,温柔专业的女护士。
谁能猜到,她会是一个黑暗组织的铜牌杀手?
“溯源!”
夏雪的眼前快速的掠过一个个画面,里面全是各种害人或杀人的场景。
“果然不知道吗?”
这些杀手只关心任务报酬,根本不关心是谁给他们发布的任务。
夏雪扫视了一圈四周的人群,瞥了一眼墙角悬挂着的监控摄象头,恶狠狠的刮了刘惠一眼,这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刘惠捡拾病例本的动作不变,抬眸用馀光看着夏雪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被发现了?”
要不是对方顾忌大庭广众之下,估计当场就动手了。
“对方是个练家子。”
想到刚才对方封堵她的动作。
刘惠的脸色一沉。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她下意识的紧紧攥住胸前的火焰项炼,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趁着捡病例本的空档,冷静的从包里取出一个锡封的胶囊,低头间,借着错位,将它悄悄的塞到了嘴里。
居院部二楼。
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夏雪用手撑着下巴,目光幽幽的注视着依然还在捡拾病例本的刘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夏雪取出手机,随手关了位置分享。
“接下来,该我们的另一个主角登场了。”
夏雪的耳朵动了动,嘴角轻扬,转头看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说曹操,曹操到。”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夏珏的吉普车停在医院前院的停车场。
夏珏下楼,四下张望,动作一顿,她发现正抱着病例本缓缓起身的女护士,正是夏雪这次的目标。
“夏雪还没找到人吗?”
夏珏以为夏雪虽然提前到了,但是运气不好,错过了,还没找到人。
不由的松了口气。
“跟我走。”
夏珏立刻做出决断。
先将人这个关键人物控制起来再说。
因为刚才的事,刘惠本来就非常警剔,夏珏一行人的出现,顿时让她意识到,她已经完全暴露。
不只是刚才以为的,某个受害者的家属找她报仇。
而是根据线索,官方找到了她。
刘惠立刻想到刚才遇到的那个年龄只有十七八岁却是个练家子的女孩儿。
“肯定是她泄露了我的行踪。”
果然是最坏的情况。
若只有一个人知道,她还能杀人灭口。
但是,她的身份暴露,行踪已经被官方掌握。
她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已然成了舞台上被聚光灯笼照着的小丑。
刘惠把手中那叠病例本扔向夏珏几人,借着这个时机,刘惠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处跑去。
夏珏的动作更加果断,右手一闪,手里就多了一把枪。
夏珏没有任何尤豫,抬头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
刘惠应声而倒。
刘惠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左腿,那一枪正中膝盖。
“好枪法。”
刘惠转身,仰躺在地上,看着快步逼近的夏珏,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你赢了?”
夏珏根本就不和刘惠废话,立刻一挥手。
身后的队员取出一个外形酷似拳击手套的仪器,强制套在刘惠戴着智能腕表的左手上。
“你是说你智能腕表中的灭口设备?”
夏珏走到刘惠身前,眼神冰冷的盯着刘惠。
“你们果然连这个都知道。”
刘惠眼中没有任何惊讶。
想到刚才她配合的动作,再看刘惠的态度,夏珏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无意间看到刘惠做出的轻微咀嚼的动作,夏珏的脸色一变。
“不好,她要服毒自尽!”
刘惠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张开嘴,露出沾满黑血的两排牙齿,狞笑着嘶吼道。
“冥火不会放你们的,哈哈,我在幽冥之地,等着你们。”
吼完,刘惠的身体一僵,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夏珏突然抬头,看向住院部二楼阳台上的夏雪。
“谁都可以活,唯独你不能!”
夏雪的视线对上夏珏,脸上露出微笑,冲夏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阳光下,走进了阳光无法照进来的走廊之中,消失在了夏珏的视野之中。
“该死!”
夏珏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前两次,她还能用自己来晚了来搪塞。
可是这次…
夏珏快步的跑向住院部的楼下,看到夏雪已经跨上摩托,戴上头盔,夏珏大声喊道:“小雪,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交给我处理,你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哪怕刘惠活着,最终的结果也是一个死。
她的妹妹,根本不需要为了这么一个必死的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夏雪的动作一滞,然后好象没听到似的,直接发动了摩托。
摩托发出一阵轰鸣,向着远方驶去,夏珏一直盯着夏雪离开的方向,隐约间看到夏雪背着对她挥了挥。
“这个家伙,骑摩托时手不能离把,真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夏珏按下耳边的耳机,先是和对面的人沟通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才拿出手机,和夏钧去了一通电话。
“我知道了,冥火组织吗?好的,我会发动我的人脉查找的。”
夏钧站在天和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挂断电话。
“果然,当年的事,不是意外!”
夏瑶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
哪怕手里有着足够的资源,也不可能查清所有的真相。
更何况,此事的确太过离奇。
“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调换了孩子以后,却并没有管孩子。
放任一切自然的发展。
中间没有敲诈勒索,也没有任何其它的行动。
这十八年,是如此的平风浪静。
好象他们从来没有设过这样的一个局似的。
“这么沉得住气,所图必大!”
夏钧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无论是谁,敢算计他们夏家,必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