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怎么可以这么想爸爸?误会,都是误会,我立刻销毁日记,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威胁你的。”
夏昀一看事态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赶紧补救道。
夏雪冷哼一声。
“日记你还是留着吧,正好,让我父亲看看,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夏昀先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珍惜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夏昀赶紧大声急呼道:“小雪…”
夏雪气的重重挂断电话,看夏昀接着打过来的电话,直接拉黑。
“什么玩意儿!”
夏雪真替前身不值。
夏雪起身,走到阳台上,吹着晚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身虽然抑郁自杀,但她从来没有恨过沉婉仪和夏昀,她只是恨自己不够好。”
她知道,沉微仪是爱她的,只是,这种爱,让她窒息,让她无法接受而已。
她知道夏昀很忙,她也从夏昀那里得到了沉默的父爱。
她以为,父爱都是这样的。
她以为,母爱也都是这样的。
她以为,不是沉微仪和夏昀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呵呵,真是一个傻孩子。”
当一个家庭的孩子出现心理问题,她往往是家里病得最轻的那个。
夏雪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睛有些湿润。
“什么都不知道,带着满腔的爱离开,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夏雪收回视线。
眼神变得冰冷。
“你可以原谅他们,但是,我不可以。”
招惹到了我。
就必须付出代价。
夏雪坐回计算机桌前,重新打开笔记本计算机,将搜集到的那些黑料,投给了相关部门。
“日记是原身给的交待,这个是我给的交待。”
永城。
老城区。
一座四合院内。
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边焚香,一边打坐。
等时辰到了,收功,老者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功力又精进了一分,这次收割的气运真不错,嗯,算一算时间,江城夏家那边火候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开始收割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师,有紧急情况。”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来人尴尬的停在门口,没有老者吩咐,根本不敢跨过那道门坎。
老者缓了缓心气,这才开口道:“蔡旭,进来吧。”
来人年纪三十来岁,穿着朴素,看起来憨厚老实,尤如一个普通的农民工。
“上师,江城夏家那边出了意外。”
蔡旭慌张的汇报道。
老者神色微凝,但是并不见慌乱。
“具体什么情况?”
看老者已然不耐烦了,蔡旭赶紧回道:“江城夏家的真千金,回来了。”
老者闻言,猛然起身。
“怎么可能?三个月前,我明明已经算到,她的命数已尽。”
老者眉头紧皱,左手食指不断的点在其它手指的关节外,掐算片刻,坚定的说道:“没错,夏雪的命数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尽了,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蔡旭也有些懵逼。
“这个夏雪,是假的?”
夏家连认回真千金,都会出错?
不能吧。
中间多少道手续,多少重验证,这要是还能出错,那夏家不用等他们收割,早该破产了。
老者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边掐算,一边踱步,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可卦相上,夏雪的命数的确已尽,奇怪,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老者百思不得其解。
蔡旭还是第一次看到老者这副模样,不由的更加紧张。
“上师,那个,真千金哪怕回来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没有经过任何精英教育的小丫头,和夏珏与夏瑶两个天之娇女相比,无论是能力还是阅历等各方面,都差远了。
应该,关系,不大吧。
老者停下脚步,一脸鄙夷的瞥了蔡旭一眼。
“愚夫!你懂什么,夏家有三十年大运,前十年靠夏钧,中间十年靠沉微仪,最后十年靠夏雪,我们要收割夏家,第一步就是断了夏家这最后十年的大运,不然,无论我们如何运作,和大运相悖,都不会成功,若是引起反噬,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斜觑了蔡旭一眼:“怎么,你想死吗?”
蔡旭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想死。”
老者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年收割的太狠了,人道反噬,我的劫数来了。”
蔡旭闻言,脸上的惊恐之色更浓了。
“上师,这,这可怎么办?”
老者很快收拾好心绪,冷冷的瞥了蔡旭一眼道:“怎么办?劫数来了,躲是躲不过的,只能迎难而上,度过了,自然海阔天空,度不过,呵呵,自然烟消云散。”
蔡旭神情呐呐。
竟然连躲都躲不了吗?
老者凌厉的对蔡旭道:“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听到了吗?”
蔡旭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大声保证道:“是,上师。”
老者凝神了蔡旭良久,这才收回视线。
“准备一下吧,我们需要动用非常手段。”
之前的收割,动用的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
顺势而为。
完成的收割。
过程非常顺利,甚至有些乏善可陈。
反而是准备阶段,非常的繁琐,细节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蔡旭眼神中尽是迷茫。
“蔡旭,联系黑暗世界那边,这次,我们要发红榜。”
之前,他们发的都是黑榜。
干的都是不要人命,但是违法的勾当。
红榜,是要见红的。
全是要人命的委托。
蔡旭干咽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劝两句,抬头看到老者阴狠的眼神,立刻清醒过来,赶紧大声道:“是,上师,我这就去。”
等蔡旭离开后,老者焚香祷告一番后,神色凝重的取出珍藏的龟甲,从盒子中取出糟心准备的铜钱,给自己算了一卦。
“慧星过境,牵发动身,吉凶莫测,唯问道心。”
老者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发黑的裂开的龟甲,发黑的铜钱,缓缓起身,看着天上的星空,长叹道。
“道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