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当夏雪被沉微仪拉着手,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无论是夏钧,还是夏珏、夏瑶,一时之间,都看呆了。
夏瑶小声嘀咕道:“重新打扮了一下,跟换个人似的。”
夏珏心中沉吟道:“果然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专挑两人的优点长。”
夏钧走到沉微仪的面前,轻笑一声道:“这长相,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
沉微仪没好气的刮了夏钧一眼。
“就会自夸。”
吃过午饭,夏钧带着夏雪出门,拜访静园的朋友。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在家,家里不是老的就是小的,站在门口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前面几家好象走过场似的没有多留,最后夏钧带着她到了一处大门是悬空的木门,上面挂着名为“逍遥居”的牌匾,用篱笆围着,类似农家小院的地方。
夏雪有预感,此处才是夏钧真正的目的地。
“这里是?”
夏钧笑着解释了一句。
“谢宴青,你谢叔叔家。”
夏雪正打算用手机搜一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钧哥,来了,这就是我那流落在外十八年的侄女吧,快请进。”
夏钧笑问道:“没打扰到你吧。”
谢宴青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家里只有一位世交的女儿,需要调养,来我这边小住几天。”
说话间,三人进了小院。
一个清瘦的女孩儿掀开门帘,站在门框里后面的阴影中,冷冷的看向外面的来人,目光扫过之后,最后定格在夏雪的身上,眼中饱含敌意。
夏雪眨了眨眼,感觉莫明其妙。
我怎么招惹她了?
刚一见面,就有这么大的敌意。
谢宴青清咳一声。
“彤彤。”
被唤为彤彤的女孩儿,缓缓走出房门,微微躬身行礼道:“祁雨彤,见过夏伯父,见过夏姐姐。”
在祁雨彤开口的瞬间,夏雪的心底响起系统的声音。
“客串《神医医我身,我医神医心》,开启宝箱……”
“满级中医。”
四人走进客厅,祁雨彤好象女主人似的为三人上了茶。
“麻烦宴青,帮小女看看。”
谢宴青从祁雨彤手中接过药箱,取出诊垫,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不麻烦,搭把手的事,贤侄,请。”
夏雪自然的将手腕放在诊垫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谢宴青。
慧眼识人。
“坦荡,纯粹,仁心。”
不愧是男主,人设很讨喜。
谢宴青伸出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夏雪的手腕处,片刻之后,把脉结束,谢宴青轻笑一声,冲着夏钧道:“小雪的身体非常健康,请夏先生放心。”
“是吗?那太好了。”
夏钧听后,脸上不仅没有喜色,反而忧色更浓。
谢宴青一眼就看出,里面似有隐情,就对祁雨彤道:“你在这边陪一下小雪,我和夏先生有些私事要聊。”
谢宴青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夏钧顺势起身,两人走进后院。
石亭,对坐。
“钧哥可是有什么忧心之事?”
夏钧也不和谢宴青客套,直接取出夏雪的病例,递给谢宴青。
“这,这,不应该啊。”
谢宴青看完之后,脸上的震惊之色,更盛于夏钧。
“重度抑郁症,部分躯体化,这不可能,侄女的脉相没有任何问题,身体非常健康,绝对没有心气郁积的征状。”
夏钧无奈的道:“我已经反复核实过了,这病例绝对是真的。”
“才三个月,就恢复到这种程度……”谢宴青沉吟片刻道:“也不是不可能,假若她修炼了养生功法,并且极有天赋,已然修至精通,倒有几分可能。”
夏钧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谢宴青随后又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我建议你还是给侄女找一个权威的心理医生看一看比较好。”
夏钧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这才起身回前院。
大堂只剩下夏雪和祁雨彤后,祁雨彤就不装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优雅的品着茶,一副完全不把夏雪放在眼里的模样。
夏雪微微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道:“我和谢先生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他不感兴趣,还请祁小姐放心。”
祁雨彤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慌乱之色,紧张的向后院的方向扫了一眼,恶狠狠的瞪了夏雪一眼。
“别瞎说,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夏雪啧啧两声。
女人啊,果然是多副面庞。
看看,同样一张脸,在谢宴青和在她面前,差别有多大。
夏雪干脆直接明言道:“实话和你说吧,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祁雨彤闻言,呆立当场。
随后,眼中冒出一丝探究之色,凑到夏雪的面前,好奇的问道:“你是,拉拉?”
夏雪放下茶杯,干咳两声道:“我也不喜欢女生,我是独身主义者。”
祁雨彤用食指轻点着嘴唇,好象看大熊猫似的一边打量着夏雪一边轻声呢喃道。
“修女啊,无性无爱的人生,有什么意思,真是无法理解。”
夏雪再次干咳两声。
掩饰尴尬。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生猛啊。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祁雨彤突然意兴阑姗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声嘀咕道:“假正经,老古板,无趣。”
夏雪练了《道法自然功》后,耳力越来越好,虽然祁雨彤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被她清淅的听在耳中的。
夏雪闻言没好气的暗忖道:
“我假正经,刚才是谁装淑女来着。”
“我老古板,谢宴青比我还老古板,你还不是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我无趣,真是谢天谢地谢谢你这个病娇对我不感兴趣。”
祁雨彤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倾,好奇问道:“对了,听刚才话里的意思,你是刚从外面找回来的真千金?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对夏瑶是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恨死她了?是不是特别想要弄死她?要不要我帮忙?”
夏雪面对这夺命连环问,面露震惊之色,向后挪了挪身体,连连摇头道:“不用,谢谢。”
祁雨彤瞥了一后院,听到谢宴青和夏钧越来越近的交谈声,撇了撇嘴,骂骂咧咧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没胆量的胆小鬼,没气运的倒楣蛋,活该你被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