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掌嘴打了一个哈欠,语气有些慵懒,“皇贵妃,朕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困意正浓,你这时候喊朕前来,究竟所为何事?”瞌睡气息萦绕在皇上周围,他有些不耐烦。
三月,夜里的风微冷,他下意识裹紧团龙纹玄色斗篷。
“皇上,娴妃她偶然发现玉贵妃夜闯冷宫,您也知道,身居高位更是应该复己克礼,而玉贵妃恐怕是仗着你的宠爱,无视宫规。”齐月宾铿锵有力的,俨然像中宫一般有威严。
皇上坐于轿辇之上,听此话有些头大,微微闭着眼睛,手低着头。心里想着皇贵妃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专横,或许权力确实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吧。
望着门口的妃嫔和一众下人,皇上心头一紧。
几位位高的妃嫔都来了,除了眉儿和玉隐。
“朕亦是不相信玉隐会深夜来此!”皇上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他深知玉隐向来端庄稳重,绝不会如此轻率地在深夜来到这偏僻之地。
然而,皇贵妃却毫不退缩,直言顶撞道:“那本宫便要开门瞧上一瞧。”她心中早有定论,今日定要让皇上给玉隐定罪。毕竟,若不是玉隐在她与齐贵妃之间挑拨离间,恐怕齐月宾早已登上皇后的宝座。
想起上次玉隐险些让齐恒下不来台的事,皇上虽未过多追究,但齐月宾心中的愤恨却与日俱增。那玉隐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不拔不快。
华妃见此情形,赶忙上前阻拦,“皇贵妃,若是里头没有玉贵妃,你该作何解释?”年世兰一脸义愤填膺,似乎对齐月宾的行为早已忍无可忍。
“若是没有,本宫自会请罪。”齐月宾毫不示弱,她猛地一把推开年世兰,全然不顾对方的阻拦。年世兰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一旁的颂芝见状,急忙奔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年世兰,满脸心疼地用绢帕为她擦拭伤口。
守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那扇上了广锁的大门强行打开。伴随着“嘎吱”一声,一股浓烈的霉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这股味道是如此的刺鼻,以至于在场的几位妃嫔们都不禁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绢帕紧紧捂住了口鼻,仿佛那股霉味是某种致命的毒药一般。
站在最前方的皇上,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霉味给熏得直皱眉头,露出了明显的嫌弃之色。他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以远离那股难闻的气味。
待那股霉味稍稍散去一些之后,几个侍从这才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门内,开始在里面搜索起来。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却一无所获,只能垂头丧气地猫着腰走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一直站在一旁的齐贵妃见状,不由得失声叫道。她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在这里找到玉隐的把柄,好让她在皇上面前彻底失宠,可如今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她如何能甘心呢?
就在齐贵妃懊恼不已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玉隐正端坐在一顶轿辇上,缓缓地朝着这边而来。
看到玉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年世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灿烂,仿佛她的亲哥哥刚刚被皇上大封了一般。
然而,皇贵妃的脸色却在此时变得异常难看。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玉隐,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道:“玉贵妃,刚刚你并不在永寿宫啊!”接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宫女吉祥,“吉祥,你不是说你亲眼看见玉贵妃穿着宫女的衣服溜进冷宫了吗?”
“皇贵妃,这可是皇上明令禁止的事情啊,妹妹我就算有再多的脑袋,也绝对不敢去做这样的事情啊!”玉隐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皇贵妃见状,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那甄嬛腹痛难忍,四处求医都无果,若不是你及时赶过去,恐怕她早就……”
话还没说完,玉隐突然打断了皇贵妃,厉声道:“你从未去过冷宫,又怎么会知道甄姐姐的状况呢?难不成你在冷宫安插了眼线不成?”
这一问,让皇贵妃有些猝不及防,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玉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皇上,依臣妾之见,还是赶紧派太医去给甄姐姐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吧。若是真如皇贵妃所言,那甄姐姐恐怕是被人下毒了啊!”
皇上听了玉隐的话,心中也有些疑虑,他看了看皇贵妃,又看了看玉隐,最后说道:“传太医!”
苏培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太医温实初便匆匆赶来。此时夜已深,寒风凛冽,皇上身上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玉隐回头看了一眼温实初,两人对视一眼后,玉隐迅速地向他使了个眼色。温实初心领神会,赶忙迈步走进冷宫,去给甄嬛诊治。
过了一会儿,温实初从冷宫中走了出来,他面色凝重地来到皇上面前,跪地回禀道:“启禀皇上,微臣刚才为甄小主把过脉,发现她的脉象有些异常,似乎是中了毒。”
“甄氏所中之毒,微臣经过一番查验后发现,此毒极为复杂,其毒性之猛烈,实乃微臣生平所未见。微臣虽竭尽全力,但也只能略解其表,无法根除。”他满脸忧虑地说道,说完便俯首叩地,以表歉意。
“放肆!”皇帝闻言怒不可遏,“甄氏已然被打入冷宫,这幕后下毒之人竟然还不肯罢休,非要将她赶尽杀绝不可!此人如此心狠手辣,实乃朕之心腹大患!”
一旁的玉隐听闻甄嬛被下毒的消息,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瞬间瘫软,不由自主地跪于地面。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只落下了半颗,便再也流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