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玉隐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惊恐地扭头看向屋内,只见长姐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而自己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妃”,面对可能的危险,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玉隐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迅速从发髻上拔下那根锋利的珠钗。这根珠钗是她唯一的武器,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在这紧要关头,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玉隐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她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紧张地握着珠钗,准备在门外的人推开门的瞬间,用尽全力将珠钗刺向对方。
就在玉隐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时,门口的那人突然推开了门。玉隐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珠钗如闪电般直直地刺向门口的人。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玉隐,是我。”
这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让玉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定睛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果郡王!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温和的笑容和关切的目光,却是玉隐再熟悉不过的。
她迅速而果断地伸手抓住王爷的衣袖,猛地一拽,王爷猝不及防,被她硬生生地拉进了屋内。她的动作如此迅速,仿佛生怕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一般。
进入屋内后,她并没有立刻松开王爷,而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窗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她的动作极为谨慎,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她神经紧绷,生怕被周围的人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后,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爷,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极小,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似乎生怕被这冷宫周围的废妃们听到。
王爷则一脸宠溺地望着玉隐,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然而在那温柔的神色里,却又似乎多了些许的伤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或许是因为心中的遗憾,又或许是对现状的无奈。
玉隐注意到了王爷的眼神,她的心中不禁一动,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道:“皇上留我在皇宫过夜,我刚刚从养心殿出来,就看到你神色匆匆地往冷宫这边跑,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过来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玉隐的关切。
说到这里,王爷的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看去,脸上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既然来了,那就别愣着了,快过来帮把手,去烧点热水,给长姐擦擦脸。”玉隐一脸理所当然地对允礼说道,完全没有把他当成客人看待,甚至还直接使唤起他来了。
允礼见状,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应了一声“哎”,然后就真的听话地撸起袖子,转身朝后屋走去,准备烧水去了。
玉隐看着允礼如此顺从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转身便推开大门,准备出去寻找太医。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允礼的呼喊声:“玉儿,等一下!”
玉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只见允礼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关切地说道:“这大黑天的,外面又黑又冷,你一个女子独自外出寻找太医实在不安全。还是让我去吧,我是男子,行动起来会方便一些。而且你的身份特殊,多有行动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允礼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玉隐的衣袖,似乎生怕她会拒绝。玉隐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允礼已经匆匆忙忙地转身出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甄嬛勉强支撑着说,“刚才是果郡王吗?”
玉隐走到其身侧,轻点头说道,“是的,夜深露重的,流朱与槿汐都不在身侧,有个男子保护是好的。”
身处冷宫,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即便是昔日的丈夫,玉隐也只好勉强安慰自己,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玉隐,”甄嬛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含泪说,“上一世你撞棺随他去了,长姐亦是心痛不已。总想着若是一开始不带你进宫来,可会是另一番景象?如今这一世,依旧让你身陷宫闱,长姐这心里啊,总是惴惴不安。”
“长姐,”玉隐的心一酸,盈盈泪珠落下。“别说了,长姐,咱们安心养伤。玉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甄嬛拼尽全力,即便额头滚烫,嗓子干哑。“自我入宫以来,阴差阳错与眉姐姐互换命运,我本因难产身亡,不曾想是你救了我一命,这才苟活至今。”
“长姐你都知道了?”
“阿晋告诉我了一切。”一丝感激藏于甄嬛的眼眸中,“玉隐,允礼本是你命定姻缘,若有机会,定要好好珍惜他。别像我,错过了本应该好好珍惜之人。”
甄嬛的话音刚落,槿汐和流朱匆匆赶来。门口的声音愈发嘈杂,“快,温大人,小姐快撑不住了。”
正当温实初提个药箱匆匆赶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甄嬛满面流泪的画面。温大人满是心疼的眼神望着甄嬛。安慰说,“切记不要忧思,本就身处寒凉之地,万不能急火攻心。”
字里行间流露出情真意切,槿汐激灵,将玉隐引了出来。
院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流朱手提灯笼,略照亮了些。
“长姐身边不能没人,你们俩切记,后宫要算计长姐的大有人在,万不可疏忽。”玉隐再三叮嘱。
槿汐点着头,含着笑意,“今日多谢王爷,不然奴婢断然不能将温大人从娴妃娘娘那里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