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果郡王的消息,玉隐按耐不住,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蹙眉急切看着阿喜,“还说什么了?那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向来温顺的玉隐,急了起来似狮子一般。
阿喜哆哆嗦嗦,他从未见过玉隐如此急迫,再加上事发突然,他开始紧张了起来,磕磕巴巴说,“那信来的蹊跷,除了齐大人,谁也没看过信件里的内容。果郡王福晋说了,求您今日一定要去养心殿求皇上开恩。”
“走,养心殿!”玉隐二话不说,来不及更衣,直奔大门出去。
锦儿在身后喊道,“主子,您这般贸然前去,只怕会惹怒皇上啊。”
玉隐的心思在锦儿这里早已昭然若揭,虽说锦儿从不过问玉隐的私情,可她心里明镜。或者说,锦儿比玉隐都清楚那份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玉隐这一世最为冲动的一次。
自她重生之日起,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对世事万物提不起兴致。但凡行事都会三思而后行,可唯独涉及到果郡王生死之事,玉隐看待此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花盆底鞋向来要走路优雅细致,可她竟一改往日姿态,抬腿便飞奔出宫门,奔向养心殿。
殿外,苏培盛站在门口,看着风尘仆仆的玉隐,象征性笑了笑。
未等玉隐开口,苏培盛先言,“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皇上在殿内与齐大人有要事商议,只怕没时间见娘娘了。”
身后的锦儿此时才赶到,气喘吁吁地。走到玉隐的跟前,牵了牵玉隐的衣角,小声在玉隐的耳边说,“苏公公都提示了,娘娘您就先随奴婢回去吧。”
玉隐挣脱锦儿的拉扯,径直向前一步,将一香囊的金锭塞到了苏公公的衣袖中,小声道,“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苏公公自然是笑脸相迎,一副受不起的模样小心奉承着,“奴才多谢娘娘关怀,只是皇上此刻正在殿内审问果郡王勾结罪臣一案,只怕今晚断然没心思见娘娘了。”
苏培盛是个懂分寸的,知道玉隐想听什么。浅浅透露一些,却不是全部。
“娘娘,这外臣之事,咱还是少招惹的好。”锦儿上前一步试图挽着玉隐往回走。
玉隐何尝不知道锦儿的用意,可事发突然,且本就是遭人陷害,若是果郡王无法脱身自证清白,只怕往后棠染、以及整个钮祜禄氏都要受到莫大的打击。
眼下惟有自己,能帮上忙。
本是有些退缩的玉隐,再一次挣脱了锦儿的束缚。
“苏公公,您也知道,果郡王乃本宫的妹夫,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本宫的小妹每日要以泪洗面了。”
玉隐又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金锭,稳稳地递给了苏公公。
苏培盛一脸为难相,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娘娘,这皇贵妃权势滔天,奴才也不敢与其对着干啊。您还是别为难奴才了。”苏培盛婉言相拒,用着那依托拂尘的手将那一袋金锭推回给了玉隐。
玉隐的心咯噔一声,只怕此事难办喽。
此时,只听养心殿传来皇上的怒吼。“允礼!你竟背着朕与宗人府的那两个罪臣联系,难道你也要学他们做大逆不道之事吗?”
玉隐恨不能闯进去,不料被一旁的锦儿把的死死的。这等杀头之罪断然不能犯。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锦儿不停在玉隐的耳边说着。
“玉贵妃,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齐月宾。
一身暗红色宫服,头戴点翠冠。身量纤纤,朝着玉隐走来。
见玉隐被挡在殿外,做出一副惊讶之色。“玉妹妹,你可是要见皇上?”
明知故问,玉隐见其从容之色,想必一早便知道今日所要发生的事情。
玉隐请安,“皇贵妃娘娘金安,臣妾本是想来此给皇上请安的,谁料皇上今日处理公务谁也不见。既如此,臣妾便先回了。”
刚要离开,被皇贵妃叫住。“玉妹妹,既如此,可否赏脸来本宫宫里坐一会儿呢?”
盛情难却,玉隐硬着头皮随皇贵妃去了宫里。
她知道自始至终都是皇贵妃一手设计的,可那又如何,自己没本事只能让人摆布算计了。
吉祥端上热腾腾的茶水,皇贵妃吹了半天,而后用茶盖轻刮茶沫,“这齐贵妃今日可是殷勤的很,恨不能整日住在养心殿。如今都把皇上给烦坏了,玉妹妹,你可知晓?”
皇贵妃的眼神落在玉隐的身上,狠厉。
“你说这往日里不争不抢的人,突然会变得如此殷勤,你说,这背后少不了有人挑唆吧。”
皇贵妃就差报上玉隐的姓名了,这阴阳怪气的。玉隐无从辩解,事是自己人做的,抵赖不得。
皇贵妃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伤及她的利益,必定十倍百倍奉还回来。
“姐姐,妹妹就是个与世无争的,这高位自然是有您这样厉害的来坐,妹妹只愿追随姐姐。”
皇贵妃哼笑了一声,不屑。
“玉贵妃,你这套用在不少人身上了吧,可最后你又真的效忠谁了呢?”皇贵妃眼神毒辣,见解事物本质。
见皇贵妃不是好糊弄的,玉隐只好打打感情牌。
起身扑通一下跪在皇贵妃的脚下,“娘娘,您也知道十七爷是臣妾的妹夫,若是他怎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妹妹自然是会以性命相随。请您出手相救。”
玉隐也不装了,皇贵妃既然知晓自己与允礼的过往,这出戏只有摊牌才能继续唱下去。
“既然玉贵妃看出了本宫的局,那本宫也同你直说了。”皇贵妃又喝了两口茶,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本宫要的,是你们钮祜禄族的支持,以及果郡王府的支持。”
“可以,臣妾愿意以此交换。只是,您必须保证此番果郡王可以全身而退。”玉隐凝眸看着皇贵妃,涉及到允礼的事情,她当仁不让。
“好说,本宫此番前去,定会化险为夷。”皇贵妃信誓旦旦,玉隐虽不信,却也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