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想过好此生,从未想过如果。”玉隐摇头,避开了皇上的话题。
皇上不死心,便继续追问,“这偌大的后宫你放眼望去,各公妃嫔皆为了她们自己所贪图的利益而活,依附于朕不过是一种获利的捷径罢了。”他摇着头,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玉隐,你会和她们不一样,你会真心实意爱朕吗?”
道道送命题。
“臣妾自然只会一心一意对待皇上,心中别无他人。”
皇上望着玉隐毫无漏洞的回答却开心不起来。他欲言又止,望着玉隐,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手里的帝王绿翡翠珠串盘了又盘,既不甘心可又不敢多加暴露。
浅浅说了一句,甚好。
玉隐可是带着目的的,既然皇上想问了都问了,也该轮到自己提诉求了。
“皇上,臣妾半年前拼尽全力诞下八阿哥,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臣妾自知无才无德,做不了皇后的位置,但求皇上一个恩典。”
“说。若是合理,朕会同意。”
“臣妾求皇上看在甄嬛诞下公主的份儿,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她从冷宫里接出来吧。自生产之后甄嬛没有得到照顾,身子孱弱,现又是隆冬,只怕她会受不住的。”
“玉隐,你就是太心软,不知道这甄嬛乃你的命中克星。”皇上指着玉隐,意味深长,“长点心吧,如今你也该为你自己筹谋了。”
玉隐啪的一下跪到了地上,叩头恳求着皇上,“臣妾多谢皇上提点。”
钮祜禄世兴再一次给玉隐书信,要她拼尽全力争取这皇后之位。玉隐随手将那书信丢在了火盆里,自从她知晓世兴一直隐瞒身份替皇上做事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再如从前那般信任世兴了。对于他的很多话并非言听计从。
皇后被废,景仁宫成为了囚禁她的牢笼。太后卧病,也无心再与皇上争夺权力。如今这朝野真正是皇上的天下了。
皇贵妃是真心爱慕敬仰皇上的,其弟弟虽说位高权重,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论上位,众朝臣皆认为应当是皇贵妃。
甄嬛入冷宫有半年之久,碎玉轩虽有淳贵人却也一直冷清。如今,皇上册淳贵人为淳嫔,赐雨花阁独住。毕竟是嫔位,可做一宫的主位。碎玉轩空闲了,沈眉庄如上一世一般请求皇上搬了进去住。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服侍着太后,即便这一世太后失势,她依旧表里如一地对其无微不至的照顾。
隆科多失势,入牢。皇上虽未赐死,却也给其安排上好的条件。即便是在牢狱里,也是好吃好喝地住着。
钮祜禄世兴接替隆科多职位,成为新任从一品礼部尚书。自此,玉隐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皇贵妃之下,众妃嫔之上,无人再敢撼动。
乌雅氏玉蓝自嫁进果郡王府开始,便是乌雅氏一族没落的开始。虽说她仍是皇上亲封的典静郡主,可失了娘家族人的庇护,况且没有夫君的宠爱,在果郡王府的日子是如履薄冰。
成婚那日,果郡王并没有留宿她的寝殿,相反,大醉酩酊的果郡王竟留宿嫡福晋的寝殿。此举给玉蓝致命的打击。
时间一晃而逝,春三月,万物复苏。
祺贵人仗着自己有孕,经常哭闹,使得皇上不得不多分些心思哄着她。这么一来二去,皇上便下旨封了她做祺嫔。如今与安陵容平起平坐了,仗着自己还有龙嗣、身有功劳,这祺贵人便不把出身寒微的安陵容放在眼里。
平日里只要见面便出言挖苦羞辱,还扬言等皇子诞下之后便如何欺辱陵容,将她踩在脚底下让其永不能翻身。
以陵容的心性,能忍的了一时,却似兔子一般急了也咬人。刚打春以后,祺贵人常常半夜腹痛难忍有出血的征兆,才四个月的身子就开始让太医院的太医熏艾保胎了。
四阿哥养在娴妃的宫里,彼此都是倚仗。曾经太后是四阿哥的倚仗,如今太后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四阿哥失去了最强有力的后盾。虽说母妃是娴妃,却也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妃子,几个月都见不到皇阿玛。他只好将一门心思都用在学业上。
比起四阿哥,三阿哥更是悲惨。原本皇后对三阿哥寄予厚望,而四阿哥只不过是她与太后商量的备胎。如若有一天三阿哥不行了,还有四阿哥可以扶持登基皇位。
如今乌拉那拉氏被废,全无指望。
三阿哥因为站边皇后,更是遭皇上厌弃。
这一世的皇上有的选,他还有六阿哥、八阿哥。
齐贵妃为将寄养在皇后名下的三阿哥收回来抚养的事情,多次求皇上无果。为此,她已经心烦意乱的不得了,整日在自己的寝宫茶不思饭不想。
想来想去,还是去放下尊严恳求皇贵妃能为自己做个主。
谁料皇贵妃看不好三阿哥,自己手里有六阿哥,谁愿意去趟这趟浑水,若是皇上动怒,岂不是平白往自己身上招惹祸事。
齐贵妃无奈之下,又来永寿宫寻得玉隐求得帮助。
“玉贵妃娘娘,臣妾也是走投无路了,若知晓有今天祸事,臣妾断然不会追随皇后娘娘的。”齐贵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玉隐的面前哭诉。
玉隐也不是个慈善家,很多事情自然是能躲便躲。
不巧,住在她寝宫的夏常在偏偏这个时候前来请安。
夏冬春拄着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殿,规规矩矩行礼问安后才坐上了个小板凳,听着两位贵妃娘娘说话。
“齐贵妃娘娘,这件事情本宫亦是说不上话。”玉隐端茶。
齐贵妃见此,心里打了退堂鼓,准备起身告辞。
不料,被夏冬春喊住。“娘娘,臣妾有一计,可助娘娘得偿心愿。”她嘴角微咧,计从心底来。
李静言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到夏常在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快说,事成之后本宫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娘娘,这景仁宫那位已经是废后了,不足为惧。您若是想不让三阿哥受其牵累,应当自己为后。身居贵妃之位,离那国母之位仅一步之遥,为何要便宜那齐月宾呢,不如自己坐上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