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给玉隐使了一个眼色,如此难缠之人自己解决不定,当然是要玉隐出面解决。
玉隐无奈眯眼对祺贵人说,“既然来了,就在本宫这里用膳吧。”玉隐的话音还没落,皇上变个法的使着眼色,是怕这祸害还黏在自己的身边。
听闻可以留下,祺贵人连连谢恩,“臣妾多谢玉贵妃娘娘。”
刚坐下,用了一碗银耳莲子羹,便有恶心的症状。她侧身吐在了贴身宫女准备的痰钵当中。
“妹妹该不是有喜了吧!”玉隐直言,她没有心思搞那些弯弯绕绕。
“有喜?”皇上的眼睛都亮了。子嗣单薄的他,对于妃嫔有孕之事相当有执念。
“快,传卫临。”
皇上喜笑颜开,玉贵妃当然要投皇上所好。好在卫临今日正等着为玉贵妃请平安脉。
玉隐瞧着祺贵人得意欢喜的模样,心中大抵有数,这祺贵人是带着目的来的。
卫临小心翼翼把脉,回禀皇上说,“祺贵人是喜脉,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微臣恭喜皇上。”
“难怪臣妾昨夜百般不是,原来是有了身孕。”祺贵人矫情的语气,妖娆的姿态,似蜿蜒的蛇盘绕着皇上一般。很是粘人。
“真是恭喜妹妹了。”玉隐微微咧着嘴。
“臣妾多谢玉贵妃娘娘,现下臣妾只盼能与您一般有福气,为皇上诞下一位贵子。”
皇上早朝去了。
祺贵人示意玉隐摒退下人。
“玉贵妃娘娘,那日臣妾也没想到,皇后竟能动作如此之快来您的寝殿搜宫,好在她没搜到什么,不然臣妾当真是连累了您呢。”
望着祺贵人一脸真诚,玉隐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她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放心之心不可无,她笑笑说,“本宫还得跟妹妹赔罪呢,那日本宫为了自保,只好在皇后发现之前将那证据销毁,妹妹不会怪罪本宫吧。”
“怎么会?臣妾今日啊,是给您拿证据的。”说着,祺贵人又从自己的内衣兜里掏出了一封信件。看起来那信封有些年份了,边缘微微泛黄。
正当祺贵人要将此信献给玉隐的时候,玉隐一把拦住,笑着说,“妹妹你也看到了,近三个月皇上才来本宫这儿一回,哪里有时间禀告这些?妹妹如今怀有身孕,不如自己上禀给皇上吧。本宫如今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闻此言,原本笑晏忽然僵持住,祺贵人撤回双手,脸色有些难看。“看来,玉贵妃是不相信妹妹的诚意喽。”
“不管如何,那日妹妹前脚来后皇后便来本宫这里寻事,不论是谁走漏的风声,本宫此时断然不能贸然行事。妹妹若是识大体,自然会懂得本宫的难处。”
玉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然是做好了同祺贵人鱼死网破的准备,上一世祺贵人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世她既然是带着记忆进宫的,就不可能息事宁人。不论她是真心要对付皇后还是假意来此投诚,玉隐都不可能轻易相信她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妹妹冒进了,往后姐姐自然是会看到妹妹的诚意的。”
翌日, 出了一件大事。
牢狱中的年羹尧险些被人下毒害死,好在狱卒发现的及时,不然这曾是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就要一命呜呼了。
为此皇上大怒,这一世皇上并非如上一世一般非要年氏一族的性命。因为,这枚棋子还是有平衡之用的。
此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皇上的态度决定了一切。若是皇上对年将军毫无顾念,那后宫众人也可对年世兰毫无顾忌。但若是皇上看中,那就说明年世兰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玉隐知道,此时是个好时机。
她做了几款甜甜的糕点,用着精美的食盒带去养心殿求见皇上。苏培盛告诉玉隐,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吃了闭门羹的玉隐,愣愣站在门外,等候时机。
此时,皇贵妃从养心殿款款出来,玉隐知道,此事更难办了。皇贵妃向来与年氏关系不好,且两家都是武将,自然是有竞争关系的。
“玉贵妃,今日恐怕不合时宜,皇上谁也不见。”齐月宾淡淡地说,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心狠。
玉隐心里犯嘀咕。“多谢皇贵妃娘娘的指点。”她侧身让路,皇贵妃款款走下去。
刚走,殿内的小糯子特意出来拜见玉隐,“玉贵妃娘娘金安,皇上在养心殿等您嘞。”
玉隐看了小糯子一眼,心里不禁一阵欢喜,心想着这小糯子还是知恩图报额。
“皇上,臣妾给您带了些糕点。”玉隐从锦盒里拿出精美的小点心,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低头批阅着奏折。
“这天寒地冻的,不在寝宫待着,为何出来?”皇上依旧低头。
“臣妾与八阿哥都想念皇上,要不是天气寒冷,臣妾定是要带着八阿哥一起给皇上请安的。”
提及八阿哥,皇上这才抬头。望着眼前身量纤纤的玉隐,有些动容。
“弘珏近日可一切都好?他自小便身子差些,需要多加呵护。”说完便垂头看着公务。
“一切都好,只是近日这后宫谣言四起,都说这皇贵妃的弟弟齐恒有当年年大将军的风范,再加上皇贵妃膝下有六阿哥,若是这谣言不加以制止,只怕有损皇贵妃和齐氏家族的声誉啊。”
皇上一把掀翻了奏折,稀里哗啦散落一地。“还他们家的清誉,只怕司马昭之心吧。”
“皇上息怒!”玉隐赶紧起身捡起地上的奏折,散落开合的奏折上正好是自己的哥哥弹劾齐恒的奏折。
她知道,此事自己与哥哥定然是一条心的。
她捡起地上的奏折,规矩地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的圣意,“皇上既对年贵人有情谊,不如就解了她的禁足吧。年贵人近三个月规规矩矩的,日日盼着皇上您能去看她呢。”
“玉贵妃所言甚是,朕这便下令解了她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