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皱眉,仰头望玉隐,眸子里全是眼泪。
“既然你摊牌了,你我之间打开窗子说亮话吧。”玉隐后退了一步,提起衣裙,摆脱年世兰的束缚。
“你既然有记忆,为何不为年家筹谋,而是把所有的算计都用在我长姐身上!”她怒气冲发,气吼道。
年世兰嘴唇颤动,“你长姐上辈子恨我入骨,只许她害我,不许本宫回击吗?”
“如此冤冤相报何时是个头…”
“玉隐,”年世兰跪着缓缓上前,如哈巴狗一般在摇尾乞怜,“求求你,想想办法,让年家免除此劫难,事成之后我年世兰必报答你!”
年世兰满眼的担忧,看得出来兄妹情谊极深。
“你容我想想。”
回宫的路上,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好不惬意。玉隐悠然自得地走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当路过御花园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乘轿撵拦住了去路。
心生好奇,正想让锦儿上前去问问发生了何事,只见那轿帘缓缓掀起,一个女子从轿内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衫,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配以璀璨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光晕所笼罩,美不胜收。
玉隐不禁被她的美丽所吸引,仔细端详起她来。只见她面若桃花,眉如远黛,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啼,说道:“臣妾是今日新进宫的祺贵人,玉贵妃久仰大名,臣妾早就对您心生敬意。”说罢,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令人心醉神迷。
祺贵人此举是为了同玉隐套近乎。
“娘娘今日可否能让臣妾随您去永寿宫小坐,听闻皇上赐永寿宫让您一人独住,此等殊荣,真是羡煞旁人。”祺贵人美滋滋的。要不是玉隐想起从前她那笑面虎的模样,只怕会被她害的连骨头都不剩。
玉隐冷着脸,“本宫今日要去冷宫探望甄嬛,你可同去?”
冷宫一词对于官宦贵女可是极为忌讳的,吓的祺贵人连忙叩首请辞。
冷宫,即便是烈日依旧驱散不了冷寂。
阿喜走在前面替玉隐把大门打开,一股子尘土扑面而来。年久失修的大门,吱嘎地响,玉隐身后的仪仗队下意识连连后退。
“尔等在此等候,锦儿,你对本宫前去。”
玉隐坐月子期间形容禁足,被困在永寿宫内,如今大好,定是要探望甄嬛的。
院内有各种疯癫的妃嫔,她不忍去看。就连那刚进去不久的丽嫔,依然面目全非,蓬头垢面浑身泥土地坐在一口枯井上,仰天歪脖嘟囔着天道不公。
见玉隐走来,冲着破旧屋子里喊,“甄嬛,有人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槿汐匆匆走了出来。一双期待的眼睛,在看到玉隐的那一刹那瞬间黯淡下来。
这股子失望形如电波,瞬间传给了玉隐。
“槿汐,为何会如此失望?”
槿汐给玉隐请了个蹲安,一五一十说,“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奴婢们时时刻刻盼望着皇上对我们家主子的赦免。”
紧跟着流朱跑了出来,见了玉隐,一股子兴奋。
“浣碧,你快想想办法,救咱们主子出去。”
这话音刚落,丽嫔费云烟冷嘲热讽,“瞧瞧多讽刺,都贵妃了,还是会有人不待见你。依我看啊,来这儿纯属给自己找气受。”
流朱赶紧摆手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锦儿皱眉,一巴掌打在费云烟脸上,大喊,“放肆,再敢不敬,直接要了你的命!”
槿汐和流朱被吓得不轻,连连下跪。
玉隐却毫不在意,轻声一句都起来,便匆匆走进屋内。
虽然屋子简陋,甄嬛却被保护得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拿着一卷书看着。
“长姐!”玉隐眼泪汪汪。
甄嬛见到玉隐,眸子里有些不知所措,起身上前,拉住玉隐的手。
“父亲母亲还有玉娆如何?皇上可有难为他们?”
“放心,一切都有我。长姐安心在这里等候时机,以待来日。”看着甄嬛如今沧桑的模样,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些酸楚。
甄嬛紧紧握住玉隐额手,小声嘱托,“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这后宫端妃自从坐上了皇贵妃的宝座,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从前总是弱不禁风的,可如今身体却无比康健。
皇贵妃这位置,齐月宾她实至名归。上一世若不是替皇上出头被年世兰灌了红花,不至于落得老年无子的下场。
这一世,年世兰与齐月宾心照不宣,两人并未有丝毫的过节。可齐月宾一直在韬光养晦、装病闭门不出,直到今日才开始显露锋芒。
她上位的第一天,自得了那协理六宫之权,便开始整肃后宫。从前皇后的一干人等亲信全被齐月宾罢职。为的,就是换上自己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却不得不顾及老人。
她请了玉隐、沈眉庄和齐贵妃来自己的宫里说话。
惠贵妃自从有了六阿哥,甚少管别人闲事。本也是不想来的,奈何甄嬛被关,如今若是不找一个大树依靠,只怕以后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玉隐再次登门时,那幅纯元的旧画明晃晃挂在大殿主位身后的墙壁上。
一进去,齐贵妃惊讶地感叹道,“这儿怎会有纯元皇后的画像?”
本是帮人保守秘密,不料这皇贵妃竟主动透露秘密。
惠贵妃望着那画,若有所思,“从未见过纯元皇后的模样,如今也是开了眼,原来她竟生的如此倾国倾城。”
皇贵妃正襟危坐,咳了两声,“本宫与纯元皇后曾经是关系最为要好的姐妹,比那亲生的姐妹都要亲,只可惜纯元皇后太过仁慈善良”皇贵妃摇着头。
“今日召各位妹妹前来,只为小叙,不必拘谨。”
皇贵妃浅品了口茶,“在座都是这后宫的高位者,自然知道理应协助皇后和本宫,这后宫应以甄嬛和年贵人为戒,切不可再做出损害皇家清誉的事情。”
“是。”几人齐声回复。
“玉贵妃,今日娴妃找本宫询问四阿哥弘历的抚养权。既然她回来了,这四阿哥也该回到娴妃膝下了,你的八阿哥还需要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