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翔,费翔……我似乎在哪听过这名字。”
范涛越看越觉的心惊,心中隐约有些熟悉。
突然,范涛猛的站起身来,看着刘博彦大呼一声。
“我想起来了!博彦,这位费翔你应该也知道,当年神农使大人也曾游玩长安,有人想求见他老人家,传话之人就是一个叫费翔的商人。”
刘博彦脸色大变。
“范兄,当真有此事?”
“不会有错的,当年我父亲遇到了难事,去了两次神农庙欲求见神农使指点迷津,结果都无功而返。
后来就是通过这位费翔见到的神农使,我说此名为何如此熟悉,原来他是昔日那位神农使最好的朋友!”
“难怪先生对万宝楼如此关心,定是那位老神农使和他提起过,结果先生来到长安去了一趟万宝楼。
发现东家换了人,变成了蒋贵,故而今日询问我们,还限我二十日内给他一个结果,如此说来,我那三姐夫可是闯了大祸!”
刘博彦说着也坐不住了,万一因此触怒了神农使,不仅是他姐夫,他们刘家也极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毕竟若是没有他们刘家的帮助,就凭他三姐夫,绝不可能轻易拿下万宝楼。
“当务之急,博彦,你要速速回去找到蒋贵,将所有的一切问个明白,另外此事不宜声张,只告诉你爹一人就好。
如果当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要立刻补救。”
“对,多谢范兄出言提醒,我这就回家去。”
所有的一切都通了,为什么万宝楼生意做的那么好,还能卖好几种东西,就是因为其背后站着的是神农使。
唯有一点他们目前想不通,为何万宝楼易主时,那位费老先生没有出面,好象也随着神农使突然消失了。
陈岳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宣平坊位于长安西北,是长安各种药铺的集中地。
每天来此的人很多,陈宅在宣平坊占地面积很大,属于一等一的豪宅,奇怪的是,陈岳向好几个人打听,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什么所谓的陈宅。
最后还是问了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翁,给陈岳道出了缘由。
他说如今宣平坊最大的药商,吴畅吴大掌柜,他的宅子在九年前便是陈宅。
宅子是外地一个商人买的,后来人不知所踪,留下一个叫杜娘的寡妇打理。
吴畅的兄长是一位当官的,之后那所宅子就变成了他的,便是如今的吴宅。
“好啊,真好!万宝楼没了,宅子也没了,都他么被抢走了是吧。”
陈岳咬着腮帮子,心中怒火翻腾。
“爷爷,看来您当初还是太低调了,这才离开十年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夺走。”
陈岳此刻站在吴宅门外,打量着面前这座古建筑,心中对老爷子当年的做法提出了质疑。
他当年在大唐的行事风格,就是两个字“低调”,除了捏造了神农使这一身份外,其馀时候都是改头换面,坚决不接触什么大人物。
这样猥琐发育的方式倒也没错,因为以他的学识和见闻,很容易露馅。
现在这一切都是代价,所以陈岳认为,该高调时就要高调,神农使这个身份该用就要用,不然费这么大功夫干嘛。
也正是因为老爷子太过小心,他才没有触发隐藏任务的机会。
“走。”
宅子肯定要拿回来,但不是现在,陈岳还有些事情没搞清楚,首当其冲就是那位杜娘。
老爷子亲口说,这是他的女人,还把这么大一处宅子留给她看着,按照陈岳的理解,就属于没有夫妻之名,但是有夫妻之实的关系。
宅子被吴畅抢了过去,她人如今在哪?
吴家在宣平坊共有三家药铺,另外在同州也有生意,陈岳直接去了那家最大的福寿堂。
除了卖药之外,他们这还有坐堂的郎中,在整个长安城很有名气,有人说福寿堂没有的药材,整个长安估计也没有卖的。
刚进来,一股药味就扑鼻而来。
“二位,是看病还是买药?”
一名穿着福寿堂衣服的伙计走来问道。
“近日有些胸闷,特来抓些能抚人情绪的药。”
赵七妹看了眼陈岳,并未说什么。
对方一听就笑了。
“这位先生,药可不能乱吃,这样,正好我们堂的钟大夫在,让他来给你把把脉,再开药如何?”
陈岳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只是来买药挣不到几个钱,但如果让大夫看完再抓药,那就不同了。
把方子开的贵一些,另外问诊也是要另外收钱的。
“可以,不过此处人有些多,太吵了,能否找个安静之所?”
“这是自然,先生请。”
伙计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热情的将陈岳请到一个房间,很快,他就带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进来。
对方介绍,这是他们福寿堂三位坐诊大夫之一,医术高超。
对方大约四十来岁,面色红润,他先是看了下陈岳的脸,然后才开始把脉。
“钟大夫,您在此坐诊多少年了?”
把脉期间陈岳随口问了句。
“奇怪,阁下的脉象强劲有力,不象生病之人,哦,钟某在此坐堂已有五年之久,好了,先不要说话。”
前后一共把了三次,得到的都是同一结果,从脉象上看,陈岳并无不妥。
所以他问了起来。
“钟大夫,在下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已,结果一回来,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竟然都被人抢走了。
每每想到此事,既愤怒又郁闷……”
听完陈岳的话后,钟大夫眉宇间的疑惑尽去,伸手捋了捋自己胡子。
“原是如此,先生应当是胸中有气,淤而不散,从而引发这种情况……”
他说了一大堆,概括来说,便是被气到了,然后就开始给陈岳写起了方子。
“钟大夫,我小时候来过长安,我记得此处曾经有个陈宅,怎么如今没有了?”
陈岳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钟大夫依旧在低头写方子,头也没抬。
“我也不知,好了,这是你的方子,去抓药吧,每日睡前一服,五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陈岳见从他这打听不出什么情况,当下兴致缺缺,出来后只付了看诊的钱,然后直接带着赵七妹离开。
伙计刚抓好药,结果一扭头人找不见,气的他破口骂了几句。
“要不让李承乾帮我查查?”
距离见面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陈岳和赵七妹已经在往曲江池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