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了这段历史资料。
贞观十四年,陈国公侯君集扫灭高昌后,因为私取珍宝,纵兵抢掠等罪名,被御史们弹劾。
李世民出于政治层次的考量,八月将他下狱问罪,于年底的时候放了出来,让其赋闲在家。
侯君集也因此心中感到委屈,产生了不满和恨意,最后添加东宫参加了造反。
按照时间推算,侯君集现在应该是刚出来没多久,正在家里憋着火呢。
关于他的儿子,史料中明确记载的只有一人,就是在侯君集谋反后唯一活下来的独苗侯仲,最后和他的母亲一起被流放。
后世学者认为,侯君集肯定还有别的子女,但这个侯仲应该是最不成器,最不受侯君集喜欢的那个。
只有这样,他最终才可以还活下来,这就是废物多长命。
“二公子快请,我这就去叫兰儿过来伺候您。”
假母脸上堆满了笑容,不敢有丝毫违抗,这些国公勋贵子弟,可不是她一个区区老鸨可以招惹的。
而且对方虽然有些嚣张霸道,但出手向来也是非常大方,兰儿是水月阁的花魁,不仅脸蛋长得漂亮,那柔软而香喷喷的身子,不知多少人惦记着。
侯仲看都没看楼下的这些人,闷闷不乐的朝着二楼走去。
他这种顶级公子哥,自然是在厢房里面吃最贵的席面。
陈岳猜测的一点不错,侯君集共有四子二女,他排行老二,自小就和一些纨绔在一起混迹,自己也是极不成器。
自从他爹入狱以来,连带着他们也彻底低调下来,他更是被大哥侯明直接约束在府内,不准外出,已经四个来月。
如今侯君集回家了,但此番遭遇让他性情暴躁,无论是对下人还是他们这些之女,动辄打骂,他更是几乎每日都要被骂。
眼下终于有了个出来放松的机会,定要好好去去这晦气。
“三娘,那崇仁坊的万宝楼你可知道?”
陈岳目送侯仲上了二楼便收回目光,随意的问了句。
“自然知晓,我还去那买过东西呢。”
说着伸出左手,露出一个镶崁翠绿玉石的银镯子。
“这就是从万宝楼买的,好看吗老爷?花了我足足一万钱呢。”
她的皮肤又白又嫩,身上不知抹了什么,有股好闻的香味。
“听说万宝楼之前的掌柜是胡商,叫什么安格的,为何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叫蒋贵的人?你可知这位蒋贵的来历?”
见陈岳一直在这问东问西,苏三娘明显有些不耐,挤出一个笑容。
“老爷,这些事小女子又哪里知晓,我还是叫两个姑娘来陪陪您吧,好好的消遣消遣。”
“行,叫她们过来吧。”
陈岳不再罗嗦那么多,等回头有时间了去问范涛,今天就好好体验一下古代的青楼。
陈岳应允,苏三娘立刻眉开眼笑,迅速安排了几个青楼的姑娘们来到桌前,这些女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频频对着陈岳抛媚眼,骚首弄姿,她们在水月阁属于最普通的姑娘,除了陪吃陪聊,缠头到位都可以去房内快活一番的那种。
水月阁八成的女子都是这样,只有少数有绝活傍身,或者名气特别大的头牌,这些女人在陪男人睡觉方面,有着较大的自主权。
陈岳目光一一在她们身上扫过,长的都不错,毕竟水月阁这样的楼子,也不可能找丑陋不堪的,那是砸自己招牌。
“就她吧。”
陈岳指着中间的姑娘,以陈岳的眼光,可以给这女孩打个八分左右,她个子是最高的,前凸后翘,属于陈岳很喜欢的那种有肉感的类型。
“公子,只要月儿一个吗?”
苏三娘笑着问。
“就我一个人,要如此多作甚?”
苏三娘有些尴尬的笑笑,招手让这女子过来坐在陈岳身边,帮着陈岳倒酒,给他夹菜。
陈岳搂着她颇为享受这种感觉,片刻后,苏三娘与陈岳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了此地。
“老爷,月儿今夜方便,我已经数日没有人买夜了。”
见陈岳脸上有些醉意,月儿几乎将整个身体靠在了陈岳身上,贴着他耳朵轻轻的说着,媚眼如丝。
这会陪酒的功夫,陈悦已经赏了她三百钱,她对陈岳的印象也不错,想从他身上刮下来更多钱财。
“买你一夜,要多少钱啊?”
陈岳也是个正常男人,不是什么雏儿,吃饱喝足,感觉也来了。
而且他今晚原本就打算在水月阁留宿。
“八百钱即可,月儿一定会好好伺候老爷。”
见陈岳有此意向,她更加热情了。
“好,今晚老爷买你的夜了,不过此时尚早,再陪我喝两杯。”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二楼长廊间突然传出吵闹之声,陈岳和很多人一样,立马抬头看了上去。
其中之一正是方才见到的侯仲,而另外一方则是三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年轻人。
“不会是为了姑娘打架的戏码吧,那也太狗血了。”
双方互相推搡拉扯,由于隔的有些远听不太真切说了什么。
但陈岳觉的,以侯仲的身份,应该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人闹矛盾。
见有热闹看,大家都没心思喝酒聊天,纷纷低声议论,其他厢房夜探出了不少脑袋在看。
“怎么回事?为何打起来了?”
陈岳看着月儿问。
“月儿也不知晓。”
陈岳旁边一桌,坐着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点了五个姑娘,其中那身材肥胖的人说了句。
“那位是陈国公府的二公子侯仲,另外那三人是谁?竟敢和他争吵?”
“曲掌柜有所不知了吧,看到那位青色澜衫的公子了吗?他叫崔嘉。”
“崔嘉?莫非是清河崔氏子弟?”
闻言最初开口那胖子吃了一惊,脸上立刻露出羡慕和尊敬之色。
在如今的大唐,五姓七望这些家族依旧是天下士族表率,而清河崔氏更是天下士族之首,地位极高。
“清河崔氏吗?难怪敢和侯仲翻脸。”
陈岳将他们的谈话听了去,喝了口酒在心中暗道。
假母虽然想去调解,可双方谁也不给面子。
侯仲满脸愤怒,指着眼前这三人。
“你们胆敢如此羞辱我父亲,便是清河崔氏之人又能如何?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安然离开!”
“哼!”
崔嘉冷冷一笑,面带鄙夷的打量着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