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是玉明真人所为,莫非他当真有仙术?否则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胡文博与胡文渊同时中毒。
且您上次说过,幻术杀人,需要有人在他们陷入幻觉时,不断用言语进行诱导,他人在修仙坊,不可能做到吧。”
“博彦所言有理,大人,我知道您定然已经成竹在胸,求您赐教!范某感恩不尽!”
如今这案子已经惊动了大理寺,他这个万年县令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他会仙术?除非此人也是来自蓬莱,而且就算在蓬莱,我也未曾听过有人可以做到此事。
且要办到却也不难,陈文渊和陈文博平日的日常起居,都是何人负责,有谁可以经常接触到他们二人。
玉明真人只需摸清楚这一点,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其帮忙不就可以了吗?”
范涛在屋内来回踱步,越发觉的陈岳说的极有道理。
而且自始至终,他一直觉的陈岳肯定早已知道了凶手是谁,毕竟神农使无所不知。
“大人,范某回去后会即刻展开调查,若当真是这玉明真人所为,范某定不会轻饶了他!”
陈岳有种直觉,自己说的应该和真相很接近,但毕竟也是猜测。
“升仙大会初六召开,今日已是初三,若真是玉明真人所为,我料定他会在这一两天内,放出他将亲自抓捕血童子的消息来。
那便证明我没说错,凶手就是他无疑了,另外你在调查胡家下人时,要注意方式方法,切记,不要上来就盘问。
只需旁敲侧击,对于玉明真人是如何看的,此前可参加过升仙大会一类的话,以免打草惊蛇。”
范涛连连点头。
“范某都记下了。”
陈岳今日这番话,算是彻底打开了他的思路。
“大人,您是否早就知道凶手是玉明真人?”
“你何出此言?”
陈岳不解的看着刘博彦,他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神农使大人来自蓬莱,有堪舆天地,能掐会算的本事,纵然此僚阴险狡诈,又怎能瞒过大人的法眼。”
陈岳哈哈一笑。
“如此你可就错了,我说了世上根本没有神仙,纵然是我们蓬莱的修道之人,也只是比常人多了一些其他能力而已。
再精通卜卦之道,也不可能事事尽知,没有人可以知晓天下事,哪怕是我爷爷老神农也是断然做不到的。”
陈岳很清楚陈山所谓的预言怎么回事,就是他回道现代世界后,查资料查到的一些大事件。
而在彼时的长安还未发生,自然是一一应验,确实是唬人的好办法,但也有些危险,万一皇帝让你算一个史料中压根不曾记载之事,立刻就得抓瞎。
因此陈岳觉的还是稍微低调点好,该有的逼格要有,但不能太过夸大其词。
“大人,您是说您也不知道玉明真人是凶手?那为何会突然怀疑他?”
刘博彦十分不解,他也一直都觉的陈岳早就算出凶手是谁了,但为了不泄露天机故而不好明说,这才一步步将他们往真相方面引。
“我们蓬莱也有犯罪杀人之事发生,自然也有专门的人员查察案件,虽然手段与你们不同,但有些都是相同的。
比如通过现有的线索,锁定一个侦查方向,而后从这条线开始深挖。
你们方才说购买曼罗花粉的都是修仙坊方士,正好又提到了升仙大会,因此我就联想到这二者会不会有关系。”
刘博彦一脸震惊的低声呢喃。
“原来蓬莱也有犯罪杀人之事,也需有人查案……”
范涛关注的点有些不同,对陈岳拱手行礼问道。
“大人方才说,蓬莱的破案手段与我们不同,可否详细说说,既然是蓬莱的手段,想来非比寻常,若是我大唐能够借用一二,往后在侦破案件上定可无往而不利。”
范涛是县令,辖内出现了案子,由县尉调查处理,但他也是要过问的,最重要的是,范涛的一位族叔在大理寺任职,专门负责侦破大案。
若是能从陈岳这得到些蓬莱的破案手段,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陈岳笑了笑。
“范大人,并非在下小气不告诉你,而是我告诉了你们也没用,蓬莱的破案手段你们用不了,比如我们可以通过人的头发,血液,甚至是皮屑等,从成千上万人中瞬间锁定凶手。
只要凶手摸过凶器,我们便可从中提取人的指纹,让他无所遁形。
还有天眼系统,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可以监控整个大唐的眼睛,只要凶手犯罪被天眼发现,便可以通过千里传音之法,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警察迅速将其捉拿,哦,警察相当于专门抓捕凶手的捕快……”
陈岳正说着,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范涛,刘博彦,甚至是赵七妹也完全惊呆了。
这些都是真的?监控整个大唐的天眼,千里传音,这些当真是可能存在的?
可陈岳又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让他们不得不信。
许久之后,范涛长叹口气,满脸感慨。
“不愧是蓬莱仙岛,用这些神通法术查案,在大唐的确行不通。”
陈岳揉了揉鼻子,有点想笑,但细想也能理解,唐朝人又没见过那些高科技手段,称之为神通法术不足为奇。
突然,陈岳好象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些手段虽然你们用不到,但有些方法确是可以的。
蓬莱曾出过一个叫“宋慈”的人,是大几百年前的先贤,那会的蓬莱和现在的唐朝有许多类似之处,我方才说到的那些查案手段尚未出现。
而他用自己的惊人智慧,以及毕生查案的经历写了一部着作,称之为《洗冤集录》,全书共五卷,函盖尸体检验、现场勘查、死伤鉴定、毒物分析等等。
其中的绝大部分内容,在大唐都可以直接搬来使用,这本书对蓬莱后世一个名为“法医”职业的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这是被公认为世界历史上第一部系统的法医学专着,比西方同类着作早约350年。
这本书是可以买到的,他完全可以作为商品带过来作山货交易。
这种事陈山也经常做,他每次来唐朝,除了糖,盐等一些生活必须品外,也会带一些针对于高端客户的商品。
山民可能不识货,但总有人识货,甚至还通过山民和商人形成了一条特殊的链条,由长安的大人物通过商人之口,向山民提出自己的要求。
山民再告诉陈山,若是后世有且价格合适,他就会买来,这样的订制品往往价格很高,需要的山货比普通的盐糖一类要贵的多。
因此特殊定制这种模式,经过陈山验证是完全行的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