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时空门生成的任务,是让他找到这个血童子,他当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故而他只要在十天之内,协助公廨勘破此案,找到真正的凶手,也就是那所谓的血童子,便算是完成任务。
陈岳怎么也没想到,任务竟然如此抽象。
好端端的让他去破案干嘛?莫非里面还有什么说法不成?或者就是时空门随便生成的?
“大人,您还有何吩咐吗?”
刘博彦见陈岳半天没回应,忍不住催问一声,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期待。
在他看来,如果神农使愿意出马,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定然都无所遁形。
“刘博彦,我对此案颇有些兴趣,你是否有法子拿到此案的详细卷宗?”
虽然陈岳对查案一窍不通,但就这么直接放弃不是他的风格,起码得先看过详细卷宗后再说。
万一自己发现什么端倪呢?
刘博彦一喜。
“旁人不行,大人自是可以的,不若如此,我这就回长安,明日一早带范涛来此一趟,大人有话尽可发问。”
“可以,便这么定了,明日辰末巳初过来即可。”
“尊大人令。”
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陈岳有些饿。
“都回去吧,赵雄,即刻拿些饭菜让七妹带来。”
赵雄连忙点头。
“大人可有何忌口?若是有何要求也可提出来,但今日实在是有些匆忙,恐不太周全。”
“不用如此麻烦,一些普通的饭菜即可,若是有鸡的话最好。”
赵雄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这个太容易了。
往年陈山在大唐,虽然很多时间都在长安厮混,但也偶尔在神庙中休息,因此在神庙旁边,还有一个专门供他休息的小屋。
但这十年来已经荒废了,赵雄立刻找了两个手脚利索的妇人,将之收拾了出来。
而王宪,刘博彦他们也送来了新的窗套被褥,还有精美的桌椅等,半天功夫就布置好了,二三十平左右。
屋内还有个暖炉,陈岳十分喜欢,点着好闻的香熏,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
“七妹,坐下与我一起吃,不用拘束。”
小姑娘也换了身干净衣服,细心地拾掇了一番,还真是个小美人坯子,反正以陈岳的审美是如此,就是太瘦,一看就营养不良。
明明十五了,却象十二三岁似的,陈岳虽然给自己弄了个神农使孙儿的身份。
但骨子里,他依旧是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没什么尊卑观念。
自己在这大鱼大肉,让人小姑娘站在旁边干看着,实在别扭。
“大人,七妹吃过了。”
赵七妹连忙说道,但她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又岂能瞒过陈岳。
当即脸色一板,拿出了几分威严。
“让你吃便吃,无需有何顾忌,如此之多的美食,我一人也吃不完,岂不浪费?”
中午那顿还算正常,但晚上这顿酒有些夸张了,足足有十二道菜,都是上好的食材。
虽然做的味道一般,有两道却还是不错的,这不是赵家庄村民做的,而是王宪特地令人从长安最好的酒楼所买。
方才赵七妹已经一一热过了,另外还有一壶长安名酒醉仙酿。
这么多他一个人怎吃的完,见陈岳发火了,赵七妹这才坐下,但有些不敢伸筷子。
陈岳见此直接将她碗拿过来,装了满满一碗好吃的。
“给,此地没有外人,放开吃,不够还有。”
赵七妹自六岁没了娘亲,赵林娶了后母后,她再也没有过一天好日子,虽然她家当年靠着卖山货颇有家资。
但对她却极为苛刻,这些山珍海味,是她平素想也不敢想的,最重要的是,在陈岳这,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
吃着吃着,不由想起了自己娘亲,眼中蓄满了泪水。
“七妹,你是我来到大唐见到的第一个人,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缘字,我看你与我就挺有缘的。
你为何叫这个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面还有六个兄长姐姐呢。”
小妮子太内向了,陈岳又是个话痨,光吃饭不聊天实在无趣,所以主动找她说了起来。
“我是七月初七出生,我娘说日子吉利,故而叫七妹。”
七夕一说源于汉朝,至唐时已经算是盛大的节日,如此倒能说的通。
“你如今已经15了,可曾认识字?”
赵七妹摇摇头,大唐虽然开放,但毕竟是封建王朝,女子想要读书原本就比男子要难,多为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
赵七妹只是个山民,纵然家中颇有家财,但有她那个后母在,读书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唐朝使用的是承接汉魏的复杂繁体字,或者称之为“正体字”,但是和后世的繁体字又有些区别,尤其在民间,老百姓为了方便,已经出现了一些后世的简体字。
但没关系,无论繁体还是简体,对陈岳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从他6岁开始,爷爷就一直逼着他学繁体字,不学就揍,没有任何商量。
那时候陈岳有过很大的抵触情绪,觉的屁用没有,现在才知道,老爷子都是在为他现在铺路呢。
他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那个岁数想学非常困难,但他深知如果陈岳不懂繁体字,去了唐朝就和文盲差不多。
“这样吧,往后你送完饭过来不必着急回去,就在这陪我说说话,我教你读书认字,算术之道,如何?”
他一个人待在神农庙实在无趣,十天的时间可不短,有这小丫头陪着,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七妹愿意跟随大人读书认字,七妹给您老人家磕头。”
毕竟是个孩子,她的内向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那颗冰凉依旧的心,被陈岳三两言语给捂的有些热。
“起来,今后不要动不动就磕头,还有,我可不是什么老人家,今后我在大唐的日子有些多,你就做我身边的丫头吧,特许你称我为公子。”
“是,公子。”
赵七妹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娘亲,是您在天上保佑七妹吗?遇到了神农使大人……”
这一刻的赵七妹,心中有了归属。
在陈岳的开导下,之后的谈话七妹明显放松不少,甚至敢主动与陈岳说话了。
结果一不小心就聊到了戌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其实也就七点多而已,放在现代社会,还有很多牛马在公司苦哈哈的加班。
但对古人而言已经是休息之时,从此回村需要半个时辰左右,黑灯瞎火又在山里,她一个人回陈岳有些不太放心。
就随口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赵七妹说了句。
“今日天色已晚,你不用回去了,晚上就睡在这。”
赵七妹身体一颤,脸上爬上一抹羞红,轻轻“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