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缓缓驶出城门,向西而去。曹毅紧跟在囚车旁,目光始终未离开父亲。他的步伐坚定,但眼中的痛苦和担忧却无法掩饰。
曹彦博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和愧疚。经因为我失去了前程,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回去照顾你娘和妹妹,她们更需要你。
曹彦博看着儿子,心如刀绞。他伸出被铁链束缚的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又无力地垂下。他轻声说,\"爹对不起你。是爹连累了你,毁了你的前程。
曹彦博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知道儿子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但在这个复杂的官场中,这种执着可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曹毅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决堤。他伸手握住父亲的手,感受着那曾经有力的手掌现在是如此瘦弱。曾几何时,这双手曾经抱起幼小的他,教他习武,如今却被铁链束缚,失去了往日的力量。
囚车继续向前,父子俩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仿佛要将一生的情感都倾注其中。周围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眷恋。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袁书的马车默默跟随。她透过车帘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这对父子。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前些日子朝廷突然下令,说曹大人贪污,要流放边疆。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小民哪里知道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畏惧。
袁书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前方的囚车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囚车终于停了下来。押送的官兵们找了个阴凉处休息,却将囚车停在烈日下,丝毫不顾及囚犯的处境。
曹毅立刻跑上前理论,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你们怎么能这样?我父亲身体不好,这样暴晒,谁能受得了。
曹毅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他环顾四周,最后只能找来一些树枝树叶,试图为囚车搭建一个简陋的遮阳棚。
做完这些,曹毅又去找押送人员要水和食物。
官兵们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吃喝玩乐。有人甚至故意将水泼在地上,嘲笑地看着曹毅。
曹毅咬着牙,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忍不住。
深吸了几口气,他转身向不远处的小河走去。
袁书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她悄悄下了马车,跟随曹毅来到河边。
就在曹毅准备用手捧水时,袁书先他一步来到河边。
她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和几个面包,递给了惊愕的曹毅。
曹毅犹豫了一下,有防备,可大约是看袁书年纪小,又是女子,终于还是接过了袁书递来的东西。
曹毅感激地看了袁书一眼,然后快步跑回囚车旁。
然而,当他来到囚车前时,却发现父亲已经昏迷不醒。
曹彦博躺在囚车的角落,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曹毅慌了神,立刻跑向押送人员。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官兵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囚车,依旧无动于衷。
有人甚至发出了嘲笑声,这种事,在押解的路上,他们早已司空见惯,也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说着,他开始不停地磕头。每一下都重重地磕在地上,很快额头就流血了。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官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动摇。
为首的官兵犹豫了一下,眉头紧锁。他看了看不停磕头的曹毅,又看了看囚车中昏迷的曹彦博,“是死是活,都是他的造化。”
袁书看到这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人,根本就没想让曹彦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