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
可昏迷中,她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秦复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心中不禁升起异样的情绪,让他几乎想进去查看情况,但想到袁书刚才的态度,又久久站着没动。
就在这时,张御医匆匆赶到。
看到秦复站在门口,张御医连忙行礼:“参见大皇子。
秦复微微颔首,指了指房间:”袁姑娘在里面,你进去给她看看伤势,用最好的药。
张御医心头惊讶,大皇子二皇子虽然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但都还未娶亲,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大皇子身边有女人。
张御医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当他看到床上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袁书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袁书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这伤势之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这位姑娘是受了不小的责罚啊。
张御医不敢怠慢,专心为袁书诊治。
他先是为袁书把了脉,然后开始清理伤口,涂抹药膏。
整个过程中,袁书始终没有醒来,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呻吟一声。
处理完伤口后,张御医来到秦复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皇子,袁姑娘的伤势很重,需要好好休养。
他顿了顿,出于医者仁心的态度,小心翼翼提醒,“大皇子以后还是要多加克制啊。女子娇弱,经不起这样的责罚。
张御医这番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误以为袁书是秦复养在外面的人,而这些伤是秦复亲手造成的,这么看来,被大皇子看中,也不是什么幸福的事。
黑刀听到这话,正要解释,却被秦复抬手制止了。
张御医连忙道“是”,告退。
黑刀一愣,随即明白了秦复的意思。
虽然动手的是秦霄,但袁书会遭此劫难,根源还是在他主子身上。
王旭和王怀本就是他们的人,当初王旭于袁书斗文,也是主子授意。
只是没想到后来王旭竟然死了,主子便又授意王怀与袁书发难,因为他知道,以袁书的本事,把王怀送进牢房并不难。
这样一来,王怀的身份便不会被京兆府怀疑,也就能顺理成章完成任务。
只是让黑刀意外的是,主子竟然会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恻隐之心,看来袁书,确实较常人要更有利用价值些。
秦复走到床前,看着昏睡中的袁书,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惨白。
他静了片刻,忽然道:“去取十万两银子来。
黑刀愣了愣,心里猜到了什么,也不多言,立即去办。
秦复在床头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张玄色帕子,将袁书脸上的汗给她擦了。
只是伤口或许实在太疼,袁书身上一股一股热汗不停冒。
秦复见屋内有一把蒲扇,便拿过来,不远不近地轻轻扇着。
夜幕降临,袁书终于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她眨了眨眼,才发现那是堆积如山的白花花的银子。
看来还有一丝良心,给她赔偿来了,银子她肯定不会拒绝,只是不能让秦复认为,对她的利用只需要银子就能抚平,因为对秦复而言,银子最不值一提。
袁书声音沙哑,目光冷淡,“这是何意?”
袁书看着秦复,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人当真是光明正大地自私自利。
秦复眼里露出一丝恼意,也不知是为谁。
”现在?“袁书追问道。
秦复抬起头,直视袁书的眼睛,难得露出了一丝情绪,”现在,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棋子。
袁书心下微顿,她确实没想到秦复竟真能听进去她装出来的委屈。
委屈吗?对袁书而言,没什么好委屈,她早就知道这兄弟二人是什么人,对他们也并无朋友之情,一切都是权势罢了。
“这是你第二次利用我,上一次,我的朋友丢了性命,这一次,我被打得半死,下一次,我就要身首异处了吗?目光又寒冽起来。
秦复沉默不语,眼神里竟流露出了一丝迷茫,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袁书冷眼看着银子,“既然大皇子赏赐,我自然该感恩戴德,贱命一条,竟然值得大皇子花十万两银子,也不知你库房的银子,还能买我几次命。”
秦复张了张口,生平头一次被人指责成这样,偏他还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复起身,看向袁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好养伤,我会留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让他给我带话。
袁书不恭不敬地垂了垂首,“大皇子慢走不送。”
等秦复离开后,袁书手一挥,将银子全部装进系统空间。
来京都这一趟,势必得赚个盆满钵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