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远镖局的队伍在紧张的氛围中重新启程。
萧选和曲灵嫣跟在镖局的队尾，回首看着那冒出滚滚浓烟的驿站。
“付连庄最后把那个老掌柜放了，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你说会不会因此牵连到我们？”
曲灵嫣心情有些低落的询问着，而萧选也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只是让她放心。
“只要我萧选活着，今日之果，我定护在你身前。”
曲灵嫣嫣然一笑，放松的打趣道：
“那这么说，我必须得让婆婆帮你解毒啦。”
“倒也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一开始不就说好了，交易。”
萧选可没有想占曲灵嫣便宜的意思，他这个人比较看重承诺，除非是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态。
慢慢地见太阳即将落山，萧选便想要加速超过车队，但曲灵嫣却有些落寞。
萧选不知为何如此，便只好开口询问：“怎么了？”
曲灵嫣转过头来，萧选见她竟脸色发白，身体还微微发抖。
“受伤了？”
曲灵嫣摇摇头，闭口不言。
而萧选默默观察了曲灵嫣的一举一动，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她为何如此。
“这是你第一次杀人？”
听到萧选的问题，曲灵嫣反应很大，立马转头喝道：“才不是！我可是灵蛇婆婆的弟子！”
曲灵嫣的反应越激烈，萧选便越确定。
没想到这小魔女一般的曲灵嫣，竟然也会因为首次杀人而有心理负担。
“其实我第一次杀人，也只在两个月前。”
“是什么人？”
“倭寇。”
“那你杀的对，但是”
萧选见曲灵嫣有心理负担，便出言劝慰起来。
在他看来，无论是善是恶，无愧本心就好。
若自认为善，那就背负着鲜血走到最后，造福更多的人。
若自诩为恶，那就等在死后的地狱，再与这些亡魂撕咬。
“那萧选你是善是恶？”
萧选呵呵一笑：“我都行，我没底线的。”
几番玩笑之后，曲灵嫣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夜色降临，夜间赶路艰难，萧选和曲灵嫣不急一时，便与福远镖局的众人一起休息。
付连庄热情的招呼着萧选和曲灵嫣这对救命恩人，并架起火来，用菜干和肉干煮着热乎的米粥。
“还没请教两位，去杭州有何贵干啊？我福远镖局在杭州也有很多朋友，说不定可以帮忙的。”
听到付连庄这么说，曲灵嫣回头看了萧选一眼，二人交换眼神，曲灵嫣便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要去鬼街。”
“鬼街？！”
付连庄有些惊讶，他挠了挠下巴，如果是鬼街的话，那他就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毕竟到那里去的，不管是买是卖，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有一位同门师兄，如今就在鬼街做生意，我给你们写一封手书，若是遇到麻烦，说不定能帮助你们。”
见付连庄如此热情，曲灵嫣便却之不恭了。
本来她和萧选都是第一次去鬼街，能有熟人介绍门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多谢付镖头。”
片刻之后，曲灵嫣结果付连庄的手书，此时萧选开口问道：
“萧某好奇，付镖头出自何门何派？”
付连庄哈哈笑了几声，似乎对自己的门派传承相当自信。
“萧少侠不问，我也准备主动告知，付某出自江湖最正统的形意门！”
“形意门？”
曲灵嫣表情一惊，随后轻笑道：“我师父灵蛇婆婆以前也是形意门的。”
“灵蛇长老？”付连庄也是满脸诧异，“那按辈分，我与曲姑娘还是同辈师兄妹呢。”
付连庄开怀大笑着，当初他十五六岁初入形意门的时候，灵蛇婆婆便已经是形意门的长老了。
“只可惜二十几年前，形意门发生变故，大量门人离开，自那之后我就没见过灵蛇长老了，不知她身体可好？”
“还不错。”
以曲灵嫣的年纪，自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她出言询问付连庄，对方也是一知半解。
只说自打七大派崛起之后，形意门也就越发落寞。
“百年前，形意门在江湖的地位，可不比如今的七大派差，可现在也轮流为三流门派了。”
付连庄摇摇头，心中似乎回想起了年轻时的时光。
而二人的对话，传到萧选的耳朵里，却让他不禁由此及彼。
天山派和形意门，百年前都是叱咤江湖的门派，但自从周仁杰出现，江湖彻底洗牌。
天山派、碧水阁、逍遥谷这些大门派如今已经灭绝，传承都无法延续。
而形意门、五仙教也是一落千丈。
反而是那些与周仁杰有牵连的小门派，一个个被扶持起来，变成了现在的七大派。
“周仁杰，邓飞，天山派被灭门之事，与你二人究竟有何关系？”
萧选脑中开始浮想联翩，但最后还是得不到答案。
锅里的粥被分食完，天色彻底暗下。
释善和尚在马车里守着他的宝贝金佛，腿上有伤的他此时哪里也去不了。
而萧选见释善和尚此时都没有发现《南伽经》不见，也是放下心来。
能把《南伽经》和其他的经文混在一起，说明南法寺的人也不知道这经文的奥妙。
这就有些奇怪的，若这经文里夹杂《六老功》是周仁杰所创，那不可能无人知晓。
“无所谓了，就让我看看它究竟有何奥秘。”
曲灵嫣此时正在火堆旁，听付连庄说着形意门的事情。
四下无人之际，萧选取出怀里的《南伽经》，打开读了起来。
初读只是晦涩难懂的佛经，但在提升能力的帮助下，经文中的一些字在萧选眼中变得明亮起来。
“藏得这么深？难怪南法寺的那些武僧们都没发现其中的奥秘，只是当做普通佛经处理。”
萧选将高亮文本连起来，终于得到了一篇完整的运气法门。
“这”
通读一遍，萧选确定这六老功应该不是周仁杰所创，这种运行真气的法门太过奇怪，而且极其凶险，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光是此功的第一重，就需要两股真气合力冲击穴位。
“自己是因为有提示能力的帮助，才勉强能让白云劲的真气和叹息功的真气并存。”
“若换做其他普通武者，没有七境以上的内功修为，是绝对不敢引入第二道真气入体的。”
“更何况此功到最后，竟需要六股真气同时冲击穴位，这恐怕连宗师境的武者都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