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人类皇帝的坟墓?为什么龙骨地图,会指向那里?”赤练裳不解地问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乞丐前辈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传说,那位大夏末帝,生前痴迷于长生之术,搜罗天下奇珍。或许……他当年,曾经得到过某件,与龙族有关的东西,并将它,带进了陵墓之中。”
“又或者……”
乞丐前辈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那座陵墓,根本就不是建在普通的山脉上。”
“而是,建在了某件,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上面!”
他的话,让方涛和赤练裳的心,都猛地一跳。
三人陷入了沉默。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神秘而又凶险的“静陵”。
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他们下定决心,准备动身,前往静陵一探究竟之时。
异变,陡生!
工厂内,那原本平稳流动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冰冷而又粘稠。
一股无法言喻的,邪异而又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三人脸色剧变,同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只见他们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一般,剧烈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张纯黑色的,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纸片,凭空出现,轻飘飘地,打着旋,落向了桌上的那块龙骨地图。
那张黑色纸片出现的瞬间,乞丐前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空间波动……是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的超远距离投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方元辉……他的实力,远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恐怖!”
能够做到这一点,说明对方在空间法则的理解和运用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高低问题,而是层次上的碾压!
方涛的眼神,也在此刻,凝重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理会乞丐前辈的惊叹,而是伸出手,在那张黑色纸片即将落到龙骨地图上之前,稳稳地,将它接在了手中。
纸片入手,一种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阴冷与邪异。
仿佛他手中捏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从九幽地狱里,捞出来的寒冰。
方涛体内的纯阳真元自动运转,瞬间便将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纸片。
纸片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不知由何物制成。
而在那漆黑的纸面上,用一种仿佛干涸了许久的,暗褐色的血液,写着一行龙飞凤舞,却又透着无尽张狂与傲慢的字迹。
“方涛吾侄,念你我同宗同源,来静陵一会,叔父为你解开所有疑惑。”
落款,是三个仿佛要透出纸背的字。
——方元辉。
战书!
这是一封,赤裸裸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战书!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更没有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直接告诉了方涛,我就在静陵。
我就在那个,你们刚刚才通过地图,千辛万苦找到的终点,等着你。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对晚辈的姿态,邀请方涛前去赴会。
而他抛出的诱饵,也正是方涛此刻,最无法拒绝的东西。
——所有疑惑的答案。
关于方家的秘密,关于父母的失踪,关于龙骨的真相……
所有的一切,他都承诺,会为方涛解开。
“好大的手笔!好狂的口气!”
乞丐前辈也凑过来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忍不住怒骂出声。
“这混蛋,他这是吃定了你,非去不可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邀请,这就是一个明明白白的陷阱!”
乞丐前辈的脸上,满是焦急。
“小子,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他既然敢在静陵约你,就说明,他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静陵那地方,本就是极阴之地,怨气冲天。你的功法,走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到了那里,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而他那身邪门的功夫,在那种地方,却能如鱼得水,实力倍增!”
“此消彼长之下,你这一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赤练裳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方涛,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金色的龙瞳里,写满了“不要去”三个字。
她能感觉到,那张黑色纸片上,所蕴含的邪恶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包括那些死士,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恐怖。
写下这封信的人,其实力,绝对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然而,方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尤豫和动摇。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黑色的纸片,眼神,平静得可怕。
陷阱?
他当然知道是陷阱。
方元辉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阳谋,玩的就是让你明知山有虎,却不得不向虎山行。
因为,他抓住了方涛最大的软肋。
那就是,对“真相”的渴望。
“前辈,练裳,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方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但这一趟,我必须去。”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块龙骨地图上。
地图的终点,是静陵。
方元辉的约战地点,也是静陵。
这,绝非巧合。
“看来,所有的路,最终,都通向了同一个地方。”
方涛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容。
“这样,也好。”
“省得我,再费心去找他了。”
“他想为我解开所有疑惑,我还想,亲手向他讨还,我父母失踪的这笔血债!”
话音落下。
方涛的手掌,猛地一握。
“噗!”
那张由特殊材质制成,坚韧无比的黑色纸片,在他的掌心,瞬间,被捏成了齑粉!
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空中,便消散于无形。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两位,也是他如今,最信任的伙伴。
乞丐前辈,和赤练裳。
他的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迟疑,只剩下,冲天的战意!
“他想在静陵,跟我这个‘侄儿’,好好聚一聚。”
“那我们,就去赴约。”
“可不能让我的这位好‘叔父’,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