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高效的，救人的方法。”
就在这时，王医生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指挥中心，一名高级警司焦急的声音。
“老王！老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伤亡数字统计出来没有？我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王医生拿起对讲机，他看了一眼方涛，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基本痊愈的“伤员”，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混合着狂热与敬畏的语气，对着对讲机吼道：
“报告指挥中心！伤亡……伤亡数字，可能需要重新统计了！”
“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
燕京，顾家庄园，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块，实时显示着来自环球购物中心外围的各个监控画面。
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在指挥中心内来回穿梭，一道道指令，从这里发出，传递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气氛紧张，但有序。
顾青岚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神情冷峻。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台精密的，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高效地处理着所有涌来的信息。
“a区封锁线确认完毕。”
“b区交通管制已经生效，所有车辆只出不进。”
“通知媒体控制组，激活二级信息屏蔽协议，任何关于购物中心内部的视频和图片，一律拦截，不得外传！”
“现场的通信信号……为什么内部信号还是无法接通？”
顾青岚的眉头，微微蹙起。
从混乱爆发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和方涛的任何联系。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方涛是否成功，更不知道，那场她仅仅从方涛口中听说的，“恐怖袭击”，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未知，带来了焦虑。
即便她再如何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那紧握的双手，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助手，脸色煞白地，快步跑到她身边。
“小姐……您……您最好亲自看一下这个。”
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斗。
他将一个平板计算机，递到了顾青岚的面前。
“这是什么？”顾青岚的语气，依旧清冷。
“是……是从现场一名警员的执法记录仪上，刚刚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顾青岚接过平板。
画面起初有些晃动和模糊，充斥着血腥的背景和凄厉的惨叫，正是那个人间地狱般的修罗场。
顾青岚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还是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
但很快，画面稳定了下来。
镜头，对准了广场的中央。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里。
方涛。
他站在那里，闭着双眼，双手结印。
顾青岚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看到，柔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芒，从方涛的身上绽放开来。
她看到，那绿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广场。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断骨重续！
伤口愈合！
濒死之人，重获新生！
屏幕里，传来了现场那些医护人员和警察，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抽气声。
而顾青岚，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方涛了。
一个拥有着神秘传承，武力值爆表，连九殿天强者都能随手斩杀的奇人。
这是她之前，对方涛的所有认知。
她欣赏他，好奇他，甚至，对他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朦胧的情愫。
但她始终认为，方涛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代表着超凡脱俗的“武”，而她，则掌控着世俗世界的“权”。
他们之间，可以有合作，可以有交易，甚至可以有感情的纠葛。
但本质上，他们是平等的。
然而，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
顾青岚那长久以来，创建在家世、智慧和权柄之上的骄傲，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甚至，是崩塌。
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他所展现的，已经不是“武力”的范畴了。
那是什么？
是法术？是异能？
不。
都不是。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崇高的力量。
那是，创造生命，逆转死亡的权柄！
如果说，之前方涛在她面前展现的，是如同“魔神”一般，毁灭一切的破坏力。
那么此刻，他所展现的，就是如同“神明”一般，普度众生的慈悲与神圣！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同时拥有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达到了极致的属性？
他可以是最锋利的矛，也可以是最坚固的盾。
他可以是带来毁灭的死神，也可以是播撒生命的圣者。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青al喃喃自语，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引以为傲的权谋，她所掌控的财富和地位，在这样一种近乎“神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内心深处，那对这个男人产生的复杂情愫，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发酵、升华。
从最初的好奇与欣赏，变成了此刻的……仰望与敬畏。
她忽然明白，她和方涛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她还在红尘俗世中，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权力的游戏而运筹惟幄。
而那个男人，他所站立的高度，早已超脱了这一切。
他所守护的，也早已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的利益。
而是，芸芸众生。
“这男人……他凭什么……可以这么完美啊……”
顾青岚的眼框，微微有些发红，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痴迷”的情绪，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她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顾青岚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那压抑着极度震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