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仿佛是从黑暗中渗透出来的,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是方涛!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噗嗤!
一把闪铄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精准而又优雅的,从那名“暗狼”成员的后心,刺入,贯穿了心脏。
那名成员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淬着剧毒的匕首。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警报。
但,方涛只是轻轻一转手腕。
匕首上附带的神经毒素,瞬间爆发!
那名成员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浑身抽搐着,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在瞬间被彻底剥夺。
一击,毙命!
方涛抽出匕首,在那名成员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浓雾之中。
干净,利落。
不留一个活口。
在这片由乞丐前辈制造出的,完美的狩猎场中,他就是最有效率的猎人。
他的目标,是那些被分割开来的,外围的青龙帮喽罗。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杂鱼,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再集中所有的力量,去对付那条最大的鱼!
猎杀,在继续。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厂房。
浓雾,是最好的帷幕。
它掩盖了血腥,隔绝了惨叫,将一场残酷的围猎,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噗嗤!
又一名“暗狼”成员,在惊恐中倒下。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在他的身后,方涛的身影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三个。
方涛在心中默书着。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每一次出手,都选择在敌人心神最不宁,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呼救的机会。
他就象一个经验最丰富的黑夜死神,精准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体内的内力虽然十不存一,但他那经过龙骨之力千锤百炼的肉身,依旧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
更何况,他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正面对抗。
是算计。
是毒。
是刺杀!
此刻的他,将这三者,发挥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被奇门遁甲之术分割开来的迷宫之中,借助着赤练裳在脑海中为他提供的“实时地图”,精准地定位着每一个落单的猎物。
“左前方三十米,渠道拐角处,一人,心跳在加速,很紧张。”
赤练裳那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联系方式,通过一丝微弱的血脉共鸣,进行神念层面的交流。
方涛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巨大的渠道滑行过去。
在拐角处,他停了下来。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就能想像出那个“暗狼”成员此刻的模样。
背靠着冰冷的铁壁,双手紧握着兵器,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浑身颤斗。
方涛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精准地击打在十几米外,另一根悬空的铁管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浓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
拐角后的那名“暗狼”成员,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在对方心神被转移的千分之一秒。
方涛动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从拐角处闪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眩目的招式。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毒到极致的寒光!
噗!
那名“暗狼”成员只感觉脖子一凉,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艰难地回过头,只看到了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然后,他的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第四个。
方涛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身形再次融入浓雾。
杀戮,在高效地进行着。
另一边。
乞丐前辈也没有闲着。
相对于方涛这种精准的点杀,他的手段,就要狂野霸道得多了。
他盘膝坐在阵眼之中,双手不断掐着法诀。
“坤字,土河车!”
他低喝一声。
一名正被困在一片空地上的“暗狼”成员,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片流沙!
“啊!”
他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陷落。
他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
短短几个呼吸,他整个人就被流沙彻底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巽字,风刃!”
又一名企图用蛮力破开迷雾的“暗狼”成员,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无数道由风凝聚而成的,肉眼看不见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他切割而来!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那名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被瞬间切割成了无数的碎块,血肉模糊。
这就是奇门遁甲之术的恐怖之处。
在阵法之内,施法者,就是神!
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之力,对敌人进行降维打击!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鬼影”小队中,除了他和那两名实力最强的副队长之外,其馀的十二名玄境喽罗,已经被方涛和乞丐前辈,联手屠戮殆尽!
整个厂房,变得更加死寂。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还在缓缓地流动着。
仿佛一只正在消化食物的,远古巨兽的胃。
而这场猎杀,所展现出的,是方涛和乞丐前辈,压倒性的实力与默契。
一个,是掌控全局,分割战场的阵法大师。
一个,是潜行于黑暗,一击毙命的顶尖刺客。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将这场本该是势均力敌的遭遇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围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鬼影”独自一人,被困在一片由锈蚀铁板构成的狭小空间内。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自己队员的声音了。
无论是呼喊,还是惨叫。
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