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剑没有细看,立刻又给《金钟罩》加点。
三点下去,《金钟罩》同样圆满。
然而,和《八极拳谱》一样,只有可破限的提示,并无进化选项。
面板上的自由属性点,只剩下最后2点了。
黄书剑趴在按摩桌上,任由赵茗有力的手掌在后背拍打推拿,心中却飞速思考起来。
“三门功法,武智冲都看过,品阶确实不低,都属于上乘武学。”
“论精妙和潜力,或许稍逊《虎伏绝刀势》半筹,但绝对远超《崩山拳》。”
“为何品阶相当,却只有《白鹤功》能进化?”
他的目光在深蓝面板上扫过。
【职业:兽血武者】
“难道……”黄书剑脑中灵光一闪。
“兽血武者这个职业,想要将普通功法进化成专属功法,前提是……那门功法本身,必须是模仿某种禽兽形意或特性的?”
“《虎伏绝刀势》模仿猛虎,进化成《天虎御神刀》,《白鹤功》模仿仙鹤……”
“《八极拳》和《金钟罩》,虽然也是上乘武学,但其内核意境并非模仿具体禽兽,所以无法触发进化机制?”
这个推测,越想越觉得合理。
“看来,以后搜集功法,得有针对性了。”
“模仿龙、虎、豹、鹤、猿、蛇……这类与禽兽相关的功法,才是能让我进化的优质功法。”黄书剑心中了然,又多了一条筛选功法的标准。
正想着,后背的按摩来到了左臂位置。
赵茗的手掌顺着他的左臂筋络,从肩头一直推揉到手腕,在手腕处的“阳池穴”附近,用力按压下去。
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手臂深处涌起,顺着推揉的力道,猛地冲向左手掌心!
黄书剑几乎是下意识地,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向前一探,准确地抓住了正在他手边上推拿的……赵茗。
“呀!”赵茗低呼一声,吓了一跳,身子被抓住,却动也不敢动,只是微微颤斗。
旁边的秀儿却眼睛一亮,惊喜道:“恭喜少爷!又开了一窍!”
黄书剑感受着左手上的阳溪穴,脸色一喜。
第四大窍,开了。
“这药浴加之药油推拿,疏通经络,促进气血运转,对开窍果然有辅助之效。”黄书剑松开赵茗的手腕,心中明悟。
不仅如此,就在阳溪窍洞开的瞬间,面板上,【自由属性点】的数字,轻轻一跳,从2变成了3。
“看来这几天不听吃喝补药,终于见效了。”
刚好3点!
正好满足《白鹤功》进化所需!
黄书剑迫不及待,意念集中在《白鹤功》的进化选项上。
然而,预期中的进化并未发生。
面板上弹出一行清淅的提示:
【进化条件未完全满足。】
【缺少关键材料:鹤类超凡物品(或同等性质替代物)。】
黄书剑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
《虎伏绝刀势》进化成《天虎御神刀》,之所以顺利,是因为他体内早已融合了山君之心,本身便蕴含了顶级的虎血精华。
而这《白鹤功》,要进化成兽血武者专属功法,同样需要映射的鹤血精华作为引子和材料!
“原来如此……”黄书剑彻底明白了进化机制。
“普通功法进化成兽血武者专属功法,不仅需要功法本身模仿禽兽,进化之时,还需要映射禽兽的血液精华作为引子。”
没有鹤血,这进化便无法进行。
“鹤类超凡物品……”黄书剑低声重复,“看来,又得多一件需要搜寻的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只剩下3点的自由属性,暂时按下了加在其他两门功法的念头。
属性点宝贵,得用在刀刃上。
背上的按摩还在继续,赵茗的动作似乎比刚才熟练了一些,力道也掌握得更好。
黄书剑闭上眼睛,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放松,一边在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杏梨园的剥皮妖邪。
鹤血精华。
模仿禽兽类的功夫。
摧心掌刺客。
还有那最重要的——三个月后,张牧之进城,黄家的灭顶之灾!
“少爷,你听说了么?最近杏梨园经常闹鬼呢?”旁白秀儿吃着小熊饼干说道。
“哦?”黄书剑眉梢一挑。
闹鬼?难道是邪祟?
杏梨园,就是蓝小蝶死得地方吧,被砍头剥皮了……
“我听他们说,自从蓝小蝶死后,每次唱戏都闹鬼。”
“都说是蓝小蝶冤魂喊冤呢?”
秀儿有些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黄书剑倒是眼睛一亮,就从杏梨园开始吧!
……
杏梨园。
往日里,这个时间本该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门口挂着的水牌会写上今晚的戏码,伙计在门口吆喝,卖瓜子花生的小贩穿梭其间。
但此刻,杏梨园门前,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毛。
朱漆大门颜色黯淡,门环上落着灰尘。
台阶下,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得打旋。
门口的水牌工整的写着“乌盆记”三个字。
门可罗雀。
原因,鹅城人尽皆知。
杏梨园的当家台柱子,花旦蓝小蝶,死了。
死得极惨。
被人砍了头,剥了全身的皮,头颅至今不知去向。
尸体是在她自己闺房里被发现的,据说发现时,场面能把人活活吓疯。
从那以后,“杏梨园闹鬼”、“蓝小蝶冤魂索命”的传言就甚嚣尘上。
听客们怕沾染晦气,纷纷转投对家的玉春园。就
连园子里一些胆小的戏子、乐师、杂役,也偷偷跑了。
杏梨园,一下子就垮了。
班主愁白了头发。
园子要租金,人要吃饭,债主天天上门。
无奈之下,他想了个法子:邀请一支走南闯北、名气不小的杂耍班子来园子里搭台,希望能用新鲜玩意儿重新吸引些人气。
若再不行……就只能卖掉这经营了几代人的园子,带着剩下的人离开鹅城,去别处讨一条活路了。
今天,就是杏梨园在请杂耍班子来之前的最后一场戏。
演的是老戏《乌盆记》。
算是……给自己,也给这园子,一个体面的告别。
台下观众,稀稀拉拉,只有寥寥七八个人。
多是些念旧的老票友,或者实在闲得发慌、又不怕传言的老头。
戏台上,灯光昏黄。
扮演包公的班主刚刚登台,正要开口念白,进行“一审乌盆”。
他目光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原本只是习惯性动作,却猛地一愣。
台下前排正中的一张八仙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质地上乘的藏青色长衫,面容清俊,眼神平静。
他身后站着两个丫鬟,一个娇小玲胧,娃娃脸,一个身材婀挪,低着头。
班主的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了两下。
是黄书剑!黄家少爷!鹅城太子爷!
他怎么会来?
班主来不及细想,多年的舞台经验让他瞬间压下了惊愕。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嗓子眼里迸发出比平时更加饱满的唱腔!
“带——上——来——!”
一声拖长的唱腔,拉开了今夜大戏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