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呢?”
苏长明捏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把手伸出来。”铃语气清冷的开口。
苏长明闻言把手张开,还没等他问要干嘛的时候,却见少女随手划下。
苏长明顿时感觉到手掌一阵刺痛,一滴殷红的血液从掌心滑落,然后滴在了那块石头上。
“卧槽!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却见鲜血触石即没,象是海绵吸水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层原本灰暗粗糙的石皮,竟然象是煮熟的鸡蛋壳一样,布满了无数裂纹。
随着裂纹的蔓延,石皮开始片片剥落,掉在茶几上化作齑粉。
一抹温润而璀灿的金光,从裂缝中透射而出。
当最后一层石皮脱落,出现在苏长明眼前的,哪里还是一块破石头?
那分明是一块通体金黄晶莹剔透的美玉!
玉石内部,隐约可见无数道细若游丝的光影在游动,仿佛封印着万千剑气,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双目刺痛。
看到苏长明血液滴在石头上引起的变化,铃的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长明捂着已经止血了的手,忍不住吐槽:“所以所谓的特殊开启方法,只要滴血认主就行了吗?”
“滴血认主?”铃看着他一脸清澈愚蠢的表情,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那也要看是什么血。”
“行了,别废话了,去试试吧。”
“怎么试?”苏长明将那块宝玉捧到了手上。
“把你的魂力探进去,就象之前操控亡魂一样。”
苏长明瞬间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随后盘膝坐在沙发上,调整呼吸,闭上双眼。
做好准备后,将魂力凝聚成一束,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那块金色的玉石。
“嗡——!!!”
一阵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
天旋地转。
当苏长明的意识再次恢复清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奇异空间。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前方,悬浮着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光球。
紫色、蓝色、青色、红色、白色……
它们就象是夜空中的星辰,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每一个光球内部,似乎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律动。
“这……这是选关卡?”
苏长明看着眼前这颇具既视感的一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铃说这里面留存着前朝无数剑道宗师的剑影,想必这些光球就代表着不同的宗师。
既然是练级,那肯定得选个厉害点的。
苏长明目光巡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散发着尊贵紫色光芒的光球上。
紫色,紫气东来,一看就是顶级配置!
“就你了!”
苏长明心念一动,意识直接冲向了那个紫色光球。
然而。
还没等他完全看清光球内部的景象,甚至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睁开。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剑意,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感觉,就象是一只蚂蚁,抬头看到了一座正在崩塌的泰山。
“铮——!”
没有招式,没有身影。
只有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白光。
苏长明只觉得意识一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直接碎了。
……
“呼!”
黑暗的空间里,苏长明的意识重新凝聚,但他却感觉自己象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一样,灵魂深处都在幻痛。
“秒……秒杀?!”
他心有馀悸地看着那个紫色光球,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自己死了一次。
“这难度也太变态了吧?连新手保护期都没有吗?”
苏长明咬了咬牙,不信邪。
也许是紫色太高级了,那换个稍微温和点的。
他这次选了一个蓝色的光球。
蓝色代表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应该比较温柔吧?
他一头扎了进去。
“哗啦——”
耳边仿佛响起了惊涛拍岸的巨响。
苏长明刚一进去,就看到漫天的剑气如同海啸一般,层层叠叠,延绵不绝地向他拍来。
温柔?
这特么是海啸!
“噗——”
毫无意外,他又挂了。
意识再次重组,苏长明感觉自己已经有点虚了。
“再来!”
他这次选了青色。
结果遇到了一道快如闪电的风,头还没抬起来就被枭首。
他又选了白色。
结果被一股刚猛无铸的剑气直接轰成了渣。
连续死了四五次后,苏长明终于悟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选关,这是在教他做人!
这里的每一个光球,代表的都是一位剑道大宗师毕生的感悟。
以他现在这种连剑都没摸过的菜鸟水平,进去就是送菜。
“我就不信了,难道就没有一个新手教程吗?”
苏长明此时已经虚弱不堪,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最角落里,一个光芒有些黯淡的红色光球。
红色,代表什么?
“最后一次,不行就撤。”
苏长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头撞进了那个红色光球。
这一次,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气,也没有令人绝望的威压。
甚至,周围的环境都变得异常清淅。
这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落,地面铺着青砖,墙角种着几株翠竹。
在院子中央,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孩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根削得歪歪扭扭的木棍,正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挥舞。
“哈!”
小孩稚嫩的喝声在院子里回荡。
他双手握着木棍,用力向下劈砍。
动作笨拙,姿势也不标准,甚至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苏长明愣住了。
这就是……剑影?
这不就是个刚开始学剑的小屁孩吗?
但他没有退出,因为他发现,这小孩虽然动作笨拙,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手中的木棍就是全世界。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苏长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个小孩从早练到晚,从春练到冬。
小孩手中的木棍,换成了竹剑,又换成了铁剑。
他挥剑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简单的“劈”练完了,开始练“刺”。
成千上万次的突刺,直到那一剑刺出,能精准地刺穿飘落的落叶。
接着是撩、挂、崩、点……
苏长明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入迷了。
那些原本在他看来枯燥乏味的基础动作,在千万次的重复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那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小孩在慢慢长大,他的剑法也在不知不觉间,从生涩变得圆融,最后竟然隐隐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韵。
“呼……”
苏长明深吸一口气,在这片意识空间里,也幻化出了一把和少年手中一模一样的木剑。
他走到了过去,自己仿佛变成了当年那个五六岁的孩童,双脚分开,气沉丹田,举起木剑。
对着虚空,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