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动作飞快,片刻间便将所有石棺盖子搬到洞口,垒成一道稳固的倒三角形掩体。
陈锋纵身跳上一米五高的石棺墙,赤裸着布满肌肉的上半身,右手高举驳壳枪,厉声下令:“钱佳能,你们班守左侧;楚雄兴,你们班守右侧!全都举枪瞄准信道口,待会出来的人但凡有半点不老实,立刻扣动扳机,不留活口!”
“是!”
钱佳能与楚雄兴齐声领命,各自指挥本班战士,按照训练的战术迅速沿墙沿展开队列,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定狭窄信道。
这时,信道深处渐渐传来咒骂与争执声,由远及近,转瞬便到了洞口。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陈锋的喝声还未落下,信道内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一道英文大吼炸响:“不好!有埋伏!”
“找死!”
陈锋冷冷一笑,见对方毫无投降之意,手腕一抖,驳壳枪精准锁定信道口。
砰!
枪声骤然响起,那道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年约四十的金发胖子颓然倒出信道。
子弹正中他鼻尖,整个脸颊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将军,好枪法!”
楚雄兴大声喝彩。
他本是最早一批壮丁,作战勇猛无畏,如今已被提拔为班长,看向陈锋的眼神满是敬佩。
“恩!”
陈锋摸了摸鼻子,心中有点好笑。
自己明明瞄准的是额头,击中的却是鼻子,看来这枪法还得多练练。
一旁的玛丽琳盯着地上的尸体,浑身一颤,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就投降,否则下场怕是比这胖子还惨。
信道内原本还有不少动静,可这一枪过后,里面的人瞬间没了声响,显然是退回了深处。
与此同时,张修武已带人搬来数桶煤油,将盖子一一撬开,呛人的油味瞬间弥漫整个石室
陈锋攥紧驳壳枪,眼中杀意奔腾,用英语对着信道沉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要么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要么就等着被活活烧死。”
话音未落,信道里骤然响起拉枪上膛的脆响,一枚手雷撞着石壁滚落出来,擦着掩体边缘重重砸在地上。
“隐蔽!”
陈锋大喝一声,翻身跳下石墙。
轰!!!
一声巨响震得石室都抖了抖,浓烟裹挟着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碎石簌簌掉落。
“找死!”
陈锋捂住鼻子,抬手就是一枪,同时下令道:“张修武,立刻带人往信道里灌煤油,钱佳能、楚雄兴,火力掩护,瞄准点,别伤了自己人!”
命令下达,密集的枪声尤如雨点般在石室内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信道内的敌人也疯狂还击,时不时有手雷扔出,炸得石屑纷飞。
玛丽琳三人见双方打得如火如荼,没人看管自己,竟互相帮忙解开了手上的绳索,随手抓起几件陪葬的金银器物,就想趁机溜出石室。
“我枪法不好,别找死!”
陈锋眼角馀光瞥见三人的小动作,手腕一抬,驳壳枪应声发射,子弹精准击中玛丽琳脚下的石板,迸发出一串火星。
“我”
玛丽琳脸色瞬间煞白,吓得连连后退两步,乖乖蹲回原地。
轰!!!
不等陈锋下令点火,信道石壁上被子弹溅出的火星,恰好引燃了流淌的煤油,一道剧烈的爆燃声轰然响起,熊熊烈火瞬间顺着煤油蔓延进信道。
张修武躲避不及,头发眉毛被烧得一干二净。他左脸本就有一道贯穿伤,如今两边脸颊添了烧伤疤痕,再加之光秃秃的脑袋,模样既滑稽又狰狞。
“救命!”
“我投降!”
“不要开枪!”
“我不能呼吸了!”
信道内,烈火灼烧石壁的噼啪声、浓烟呛咳声、求饶声混作一团。
那些人压根等不及陈锋回应,就被炙烤得扛不住,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烟灰的高瘦洋人,衣衫被火星烧得焦黑破烂,刚冲出信道就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浑身不停颤斗。
紧随其后的五六人,有洋人有土着,个个面红耳赤、咳嗽不止,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烧伤,连滚带爬地跑出洞口,没一个敢有反抗动作。
“都给我老实蹲下!双手抱头,敢乱动直接崩了!”张修武厉声大喝,端着步枪上前,枪口挨个对准众人。
陈锋目光扫过这群俘虏,却没见到那个英国佬杰威尔,当即走到一个金发男子面前,一脚踩在他肩头,厉声喝问:“杰威尔呢?他人在哪?”
这人脸皮被烧掉了一半,强忍着剧痛,咬牙应道:“他他们还在下面!让我们先搬一部分黄金上来探路!我是被他们胁迫的,根本不想来这里!”
“下面信道还有多深?”
“大概一百多米长,里面堆着不少金砖!”
陈锋快步走到信道口,探头往里一瞧。
火焰仍在灼烧墙壁,地上散落着一块块金砖,被烈火炙烤后泛着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对!
这火苗的方向不对劲!
下面的信道必然藏着另一条出口,否则火苗只会顺着煤油窜,绝不会反向涌向石室。
这些人带出来的黄金不过一百多千克,杰威尔作为组织者,肯定早就知晓另一条出路,故意用这小部分黄金打发这群乌合之众探路,自己则带着大部分黄金趁机逃离!
想来也是,当年那西班牙总督设下这藏宝点,不可能不为后人留后路,必然会偷偷开凿另一条密道。
“居然敢抢老子的黄金,这杰威尔是活腻了!”
陈锋暗骂一声,当即下令:“一部分人负责灭火,一部分人收缴俘虏的武器,其馀人跟我追进去!”
张修武立刻带人行动,脱下身上的衣服,对着火苗用力挥舞。
可地上的煤油尚未燃尽,灭火效果甚微,足足折腾了一刻钟,火势才渐渐变小。
陈锋弯腰钻进信道,皮靴踩在滚烫的金砖上,瞬间发出“滋滋”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我来给宝贝降降温。”张修武大笑一声,解下腰间水壶,对着金砖就浇了下去。
“将这些俘虏”
陈锋的话音才刚响起,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枪声。
张修武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脸色骤然变得焦急:“不好!有其他人发现这里了,是西班牙殖民军还是独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