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箱堆在甲板上,象是一个小山头。。
“陈,你会使用这玩意吗?”康纳拍了拍泛着冷油光的柯尔特 1895机枪,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陈锋猜不到他的心思,老实摇头:“不会,你教我基础操作,回去我再慢慢练。”
康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身后挥了挥手:“这样吧,我派几个教官给你,尽快帮你们自由军形成战斗力。”
教官?
怕不是安插的监军!
现在安排过来的人,应该是亲信中的亲信,不能拒绝也不能敷衍。
陈锋暗自摇头,脸上却堆起了感激:“康纳,能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哈哈哈”
康纳放声大笑,船舱内随即走出十名美军士兵,领头的是位三十馀岁、身形挺拔的军官。
康纳指着军官,语气中带着几分眩耀:“陈,这位是弗兰克?格雷戈里中校,太平洋舰队海军陆战队营长。前段时间攻打甲米地海军基地,就是他带队率先破城。”
转而,康纳又指向陈锋道:“弗兰克,这位是吕宋华人自由军指挥官陈锋。别看他是华人,昨晚在漆黑夜里,仅凭一把弯刀,独身一人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十三个训练有素的枪手。”
“陈,很高兴认识你,上午已经听小伙子们提起过你的事迹了。”弗兰克大步上前,伸出右手,脸上似笑非笑。
这是想试探我?
陈锋心头了然,伸手与他相握:“弗兰克中校,幸会。”
指尖刚触碰到一起,弗兰克突然猛地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锋面不改色,右手顺势回敬,只暗自用了五分力。
康纳仿佛没看见两人的暗中较量,继续说道:“陈,丑话说在前面,弗兰克只是来当教官的,负责传授战术知识,不会直接参与你们的战斗。”
“我们正好缺专业教官。”
陈锋语气平静,手上力道丝毫未减。
反观弗兰克,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腮帮子紧紧咬着,显然没想到一个华人能有如此手劲。
“弗兰克,认输吧,你不是陈的对手。”康纳在一旁打趣。
“不”
弗兰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拼尽全力再次加力,整张脸涨得通红。
还不认输?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陈锋心中暗笑,右手再添两分力,脸上依旧从容淡定。
“嘶疼!”
弗兰克惊叫一声,猛地想抽回手。
陈锋手指微微一松,笑意不变:“弗兰克中校,你很强!”
“他当然强,去年可是太平洋舰队的格斗冠军,不过跟你比还是差了点。”康纳补充道。
弗兰克揉着发麻的右手,仍旧不服气:“陈,我佩服你的力量,但战场实力不是靠蛮力证明的,找块空地比划比划?”
陈锋摇头道:“我学的都是杀人技,只用于生死搏杀,从不与人比试。”
这点是那便宜师傅教的,频繁比试会暴露出手套路与条件反射,被有心人摸清底细,关键时刻可能因此丧命。
康纳耸了耸肩,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办正事。”
说话间,商船已缓缓靠近海岸。
夕阳下,张修武正带着三十多名弟兄,在沙滩上操练,动作虽整齐,却透着几分生涩。
弗兰克远远瞥了一眼,眉头微蹙:“陈,这是你的部队?战术素养太差,很多动作都不标准。”
“恩!”
陈锋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也没办法,毕竟前世从未从军,教弟兄们的都是照着书本依葫芦画瓢,自然只有形似,而没有神似。
“我就不下船了,祝你们合作顺利,在美利坚合众国的领导下,早日为吕宋带来真正的自由。”康纳站在船舷边挥手。
“这一天不会太远。”陈锋朗声回应。
“上校放心,我会严格执行命令。”弗兰克向康纳敬了个军礼,语气郑重。
一行人换乘小船登上沙滩,张修武立刻迎了上来,脸颊上的伤疤还结着厚痂,看着有些狰狞:“陈大哥,我带的人够吗?”
陈锋点头,指了指他的脸,“够了!伤怎么还没好?”
“哪有那么快。”张修武摸了摸伤疤,眼睛一亮,“陈大哥,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恩。”陈锋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弟兄,沉声道,“先带人把物资搬回营地,具体任务回去再说。”
这一次人手足够,最沉的枪箱也少了许多,一趟就能搬完。
郑明松这少爷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喊着帮忙,扛着一箱子弹冲在前面。
可没走多远山路,他就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树干直喘气:“陈兄,你这营地也太偏僻了,哪象正规军队,倒象是山大王的寨子。”
陈锋上前接过他肩上的弹药箱,放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肩上,轻笑道:“能有个落脚地就不错了。郑兄要是有多馀的地盘,不妨借我们自由军一用?”
“我们郑家世代经商,哪有什么地盘。”郑明松揉了揉酸痛小腿,补充道:“陈兄放心,之前承诺的药品,我回去就加急调运,尽快送到。”
“还有枪呢?”陈锋可记得他说过,能搞到西班牙的制式步枪毛瑟1893。
郑明松眼神闪铄了一下,低声道:“这……得回家和父亲商量。至少能先送五十支,要是再多,就只能按市价购买了。”
陈锋面色稍缓:“我们华人自由军向来明事理,该给钱的绝不会少。”
郑明松听见这话,也是心中大定,笑道:“以后华人自由军的后勤物资采购,我们郑家一定鼎力支持。”
这就想插手军需赚钱了?
老子还没有跟你们郑家打秋风呢!
陈锋心头暗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快步追上在前领路的张修武,问道:“营地中这几天没出事吧?”
“大事没有,就是经常有土着探子在周边树林晃悠,地形复杂不好抓捕。”张修武扛着两箱弹药,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语气却很沉稳。
陈锋又细细问起了各排排长表现,得知一切正常后,才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