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侧头去吩咐芙朱:“将今日之事与母亲说说,告诉母亲,今日我暂且没法子给琼华郡主添妆,求母亲垂怜,借我一些东西,好让我给姐姐添彩,务必要富贵能拿的出手的。”
“不然姐姐只怕是要不高兴。”
她如此这般一开口,琼华郡主的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你与我之间的事情,麻烦母亲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为难了你不成?”
“姐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并不曾觉得姐姐为难我,只是不想姐姐在大婚的日子里不高兴,这才让母亲来帮衬,姐姐这样一说,难不成是有心为难我,怕母亲责备?”
她话音才落下,琼华便翻了脸:“我只是不像你这般小家子气,一点小事就要麻烦母亲,况且……”
毕竟他本人出身不好,多亏这么多年跟嘉懿大成婚,才过了几年富贵闲人的日子,不过所有钱都是嘉懿大给他的,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进项。
那么一点私房,只怕也是多年扣扣搜搜才攒下来一点儿,如今尽数被嘉懿大给了琼华郡主,这位驸马的心,指不定在滴血。
“便让你父亲这么多年的积蓄给你当添妆,也不算太委屈你。”
琼华脸都白了:“母亲,母亲,今日是女儿出嫁的日子,难不成您当真不愿意原谅女儿吗?”
“你的嫁妆,母亲自然也准备好了,至于你父亲的这些东西,便是你的添妆。”
琼华倏忽有些心慌意乱,她知道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个刚强的女人,从来不会什么温声细语,跟父亲的姨娘比起来,甚至有些面目可憎。
但今日的母亲雍容华贵,笑意温和,仿佛全然不在意她前些日子说的话
琼华摇头,几乎要哭出来:“不,这不对,您应当责备我的啊,我也知道错了,母亲,当日之事是我……”
“您送到我那里的那位小娘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况且,她年幼时经常被琼华郡主及其生母折磨殴打,若是您不将琼华郡主处置妥当,只怕她会心怀怨怼。”
“而不是所谓的送到庄子上,发卖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被坏了嗓子,不能言语,不过,倒是有个机灵的小丫鬟,在你那位表姐身边装了几年哑巴。”
“反而逃过一劫,眼下人马上就要进京,到时候你自己去审问,不要闹得风波太大,若是打草惊蛇,本宫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此话出口,宋森雪便眼前一亮。
她既然得到了证据,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当年的真相。
宋森雪并无异议。
只要能成事,受点委屈去见庆国公与宋知雪,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必了,娘娘,我相信他的本事,况且您这几日的动作太多,陛下说不得正盯着您,到时候若是您出手帮扶我家阿兄,只怕日后便不是青云路,而是断头台了。”
“不过也不碍事,等到她与她那位兄长吃了亏,自然会来向本宫求助。”
“你自己独自回去,只怕不太妥当,不如去问问云策的意思,你若是跟着他一道,也有个保障,你那父亲再如何畜牲,有他护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宋森雪开口拒绝:“如今阿兄有官职在身,若是跟着我一道回去,只怕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