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浑身浴血,脸上带着一道骇人的伤疤,踉跄来到李世民面前,满面愧色:“我……”
“无妨。”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军医吩咐:“速为将军诊治。”
李世民并无责怪李道宗之意,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将领在战场上的奋勇拼杀。
此番失利,
全因罗士信与大秦铁骑太过悍勇。
目送李道宗被人搀扶下去,李世民猛然转身,目光投向城外。
他眼中阴霾密布,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苏长翼大军的强悍,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原以为你不过是倚仗虎牢关天险才能屡破联军……”
李世民目光闪烁,牙关紧咬:“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麾下将士确实骁勇……”
先前两次与苏长翼交锋,对方总是据守虎牢关,待他们师老兵疲时才突然出击。
因此李世民并未真正领教过苏长翼大军的正面战力。
如今亲眼目睹对方骑兵与自己精锐的较量,他才真切体会到苏长翼的实力远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李世民下令紧闭城门,深知攻城战不可避免,又急令将更多守城器械运上城头。
滚石、火油、金汁等物资很快堆满了城墙。
苏长翼凝视城头景象,眼中锐芒闪动。
对李世民麾下猛将竟敢出城迎战,他略感意外。
但这并未阻碍苏长翼的进攻步伐。罗士信后撤之际,投石机已准备就绪。
“投石机,进攻!”
苏长翼一声令下,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动。
随着投石机启动攻势,无数巨石砸向城墙。
轰鸣声震耳欲聋。
城头上的士兵瞬间被砸成肉泥。
李世民目睹巨石坠落,吓得脸色惨白,匆忙撤离。
在投石机的猛烈轰击下,城头陷入混乱,惊恐的哀嚎与怒吼交织。
首次攻击便让长安守军伤亡惨重。
李世民退至后方,眼见城头惨状,又惊又怒。
就在他愤怒之际,苏长翼已下令步兵大军发起冲锋!
“冲锋!”
苏长翼一声令下,陷阵营、陌刀军及其他各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攻城战激烈展开。
与此同时,在洛阳。
李秀宁获悉颉利可汗率军南下的消息。
得知后,她迅速起身,换上戎装。
率领两万娘子军和三万苏长翼的精锐,合计五万兵马。
直奔颉利可汗的行军路线进行拦截。
“必须阻止颉利可汗!”
身着红色铠甲的李秀宁英姿飒爽,眼中寒光闪烁:
“绝不能让任何人影响夫君攻打长安!”
长安城下。
苏长翼大军对长安发动猛攻。
城中的李世民面对强势进攻,压力巨大。
但他镇定自若,指挥守军反击。
正当长安战事激烈进行时,李秀宁率五万精锐从洛阳出击。
李秀宁的目标是南下而来的颉利可汗大军。
颉利可汗率领三十万主力大军自幽州方向快速逼近长安。此刻的他雄心万丈,豪情满怀。
大军距长安仅余三日行程,越是接近,颉利可汗心中越是激荡。
在他看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是他入主中原、成就皇图霸业的绝佳时机。
苏长翼与李世民两虎相争,已然两败俱伤。待双方皆疲,他率数十万铁骑杀入,将无人能挡。
颉利可汗正命大军稍作休整,养足精神再继续前行。
心腹谋臣史洛克激动地前来禀报:
“大可汗,据最新消息,苏长翼与李世民已展开决战。苏长翼攻势猛烈,李世民亦非易与之辈,双方激战数日,长安城仍未攻破,城外尸横遍野,伤亡惨重……”
颉利可汗闻言,脸上浮现笑意:
“此乃好事。他们伤亡越重,于我越有利。”
他微眯双眼,粗糙的脸上露出愉悦之色:
“我倒盼他们同归于尽。如此,我大军便可兵不血刃,入主中原。”
见颉利可汗欣喜,史洛克同样振奋激动。
这是大军最有希望入主中原的一次。一旦功成,他必将随大可汗名垂千古。
这对他而言,吸引力无比巨大。
心情大好的颉利可汗希望更快杀到长安,休整半日后即下令继续进军。
然而命令刚下,派出的斥候却慌张来报——前方有大军来袭。
“什么人?!”
颉利可汗闻听有敌军来犯,神色骤然一变:
“如今有能力也有胆量与我们交手的双方正在激战,怎会突然冒出另一支军队?”
他对这消息感到十分意外,脸上顿时笼罩一层阴云。
“大可汗,据报是李秀宁带领五万精兵前来阻截我们!”
“苏长翼的女人?”
“没错!正是在江都力战窦建德并将其斩杀的那位女子!”
颉利可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心中涌起惊怒。
李秀宁的名号他早有耳闻,连窦建德那样的枭雄都败在她手下。
这样的人,他怎会不知?
“哼!”
颉利可汗冷哼一声:“这女子胆子倒是不小,仅凭五万人就敢来挑衅!莫非以为我和窦建德一样不堪一击?”
他杀心顿起,随即传令:
“立刻出兵剿灭李秀宁所部!若能生擒李秀宁,正好用来牵制苏长翼!”
命令一下,麾下骑兵立即出动。
三万铁骑朝着李秀宁军队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万骑兵浩浩荡荡,意图围歼李秀宁部队。
李秀宁领兵自洛阳出发,得知前方不远便是 大军,并未冒进,而是选择在一处不利于骑兵作战的地形驻扎,积极备战。
击退骑兵后,她派出数千精锐骑兵,先行袭扰 主力。
李秀宁深知自己手中仅有五万兵马,无法彻底击败 大军,当前要务并非求胜,而是阻敌。
李秀宁眼下最紧要的任务,就是设法拖住大军,阻止他们继续向前推进。
如此一来,便能给正在猛攻长安的苏长翼争取更多时间,助他顺利攻下长安。
李秀宁用兵灵活,战术多变,五万兵马在她的调度下,潜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她屡次发动出其不意的偷袭和强攻,使军队疲于奔命。
“废物!全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颉利可汗见自己的大军竟被李秀宁的五万人马搅得焦头烂额,心中又惊又怒。
“大可汗,李秀宁实在狡猾,从不与我军正面交锋……”
“她专打游击,我们退她就进,我们进她便退。可我们又不能置之不理,否则她就会不断袭扰我军……”
众将领几乎欲哭无泪,李秀宁的用兵手段变幻莫测,令人头皮发麻。
为了追击李秀宁,他们已损失上千精锐骑兵,每折一人,都让将领心疼如绞。
颉利可汗听着部下诉苦,脸色阴沉,内心却暗暗震惊。
从汇报中,他察觉到那位女将军作战风格诡异多变。
她总能善用地利,以寡击众,令他的大军损失惨重。
“李秀宁——”
颉利可汗面色凝重,心中却不禁暗叹:
“真乃女中豪杰!苏长翼能有如此贤内助……实在令人羡慕!”
颉利可汗被李秀宁所率的数万军队搅得心烦意乱。
颉利可汗勃然大怒,一心要将李秀宁的部队彻底歼灭。
然而面对善于用兵的李秀宁,他派出的军队被耍得团团转,始终奈何不了她。
更让他气愤的是,大军的行进已被严重拖延。原本只需十日的路程,如今走了十天,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完。
照此下去,恐怕得花上数月才能抵达长安。到那时粮草耗尽,别说攻占中原,就连退回大漠都成问题。
如此局面让颉利可汗怒不可遏,亲自领兵追击李秀宁,决意先击败她,再进军长安收拾苏长翼与李世民。
就在颉利可汗亲自追击李秀宁之际,长安的战事已进入最后阶段。
城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城墙处处破损。双方在长安城下反复拉锯,苏长翼的部队多次攻入城内又被击退。
两军伤亡惨重,战死者累计已超四五万,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李世民部下的士气日渐低落,而苏长翼的军队因统帅加成,依旧士气高昂、杀气腾腾。将士们个个悍不畏死,只要苏长翼一声令下,便会勇猛地发起冲锋。
此消彼长之下,苏长翼军队的士气愈发高涨,战斗力越来越强,李世民一方的劣势愈加明显。
眼见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长安城墙,苏长翼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立即下令全军同时进攻,不留后手,务求今日攻破长安。
随着全军压上,长安城上的守军处境越发艰难。
战斗已完全陷入白热化,李世民麾下的士卒愈发恐慌,士气不断低落。
而苏长翼一方将士却愈战愈勇,气势如虹。
长安城内,李世民双眼通红,面色铁青,眼底尽是不甘。
他已然看清眼前局势——长安城即将失守!
“父亲,我们守不住了。”
李世民声音沙哑,满含不甘,咬牙对李渊说道:“苏长翼马上攻进城来,请您随我们一同撤离。”
李世民已生退意,无心再守长安。
苏长翼攻势愈发猛烈,而己方将士厌战情绪蔓延,部下纷纷萌生退念。
不少将领已进言劝他率军西撤,远走西域。
面对这些劝言,李世民心中痛苦,满怀不甘。
离开中原、逃往西域,对他而言是难以承受的结局。
然而,随着劝退之声渐多,李世民不得不慎重考虑。最终,他在房玄龄、杜如晦等谋臣的建议下,决定撤军。
他深知,若不及时撤退,手下将士在绝境之中,极可能做出极端之举——或投降,或反叛。
若真如此,他将一无所有,彻底败亡。
想通这一切后,李世民不再犹豫。
他打算趁苏长翼尚未破城,率大军携物资,自一门突围撤离。
李世民欲撤,并非只身而逃。
他愿带着父亲一同离去。
李世民正在力劝父亲李渊随军撤离,但李渊却不为所动,仍执意留在长安城中。这让李世民兄弟几人忧心如焚,反复进言。
见他如此,李世民等人更加焦急。
“世民,你们兄弟带着族人先撤吧。”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之际,李渊终于开口。他目光扫过李世民等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们快走,我这把老骨头留下来断后,抵挡苏长翼的追兵,好让你们安全撤离。”
“父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渊此言一出,李世民、李元吉等人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
“父亲,孩儿怎能将您独自留下?”
李世民急切地说道:“这万万不可……”
“够了。”
李渊打断李世民的话,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