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机会,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扑向猎物,展开疯狂撕咬。
苏长翼大军兵发虎牢关之际,长安的李世民也收到了裴仁基投诚的消息。
得知裴仁基愿意归顺,李世民精神大振,眼中闪烁着激动之色。
虎牢关的战略意义极为关键,无论对苏长翼还是李世民而言,谁控制了虎牢关,都将给对方带来极大的压力。
“世民,如今裴仁基已归附我方,虎牢关已在我们掌控之中。”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神情振奋,脸上却带着凝重:“但苏长翼绝不会轻易放弃虎牢关,他必定会出兵攻打。”
李世民神色一凛,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
他目光闪烁,沉吟片刻。
“立即调集兵马,随时关注虎牢关动向。若苏长翼有意进攻,我们即刻发兵支援裴仁基。”
“此外,速与盟友加强联络,尽快联合各方,共同围攻苏长翼。”
这一刻,李世民显得异常冷静。
他依据长孙无忌所报,迅速做出应对部署。
长孙无忌领命后,立即开始行动。
一时间,长安兵马频繁调动,李家父子麾下谋臣纷纷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伺机而动。
整个天下,因李家集团与苏长翼的动向,再次风起云涌。
……
苏长翼率领八万大军自洛阳浩荡出发,直扑虎牢关。
虎牢关总兵裴仁基自决定投靠李世民后,便全力戒备洛阳方面的威胁。
哨兵日夜值守,并派出大量斥候在关外巡逻。
因此,苏长翼大军刚一接近虎牢关,裴仁基的部下便第一时间察觉。
斥候发现敌军后,快马加鞭赶回,向裴仁基急报。
“总兵大人!不好了!洛阳大军杀来了!兵力约有十万!”
裴仁基麾下小将宋阳慌慌张张地前来禀报。
“什么?!”
裴仁基闻言,脸色骤然一沉:“苏长翼竟领十万兵马,前来攻我?!”
他又惊又怒。
尽管早已预备迎战苏长翼的大军,
可对方来得如此迅猛,仍令他神色骤变。
“正是。斥候回报,苏长翼大军约莫一个时辰后,便将抵达虎牢关。”
裴仁基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此时,
一员小将身披战甲大步走入,闷声问道:“父亲,苏长翼的大军杀来了?”
“不错。”
裴仁基望向儿子,脸色阴沉地点头:“苏长翼率十万兵马,已逼近虎牢关。”
这年轻将军正是裴仁基之子,隋唐第三好汉裴元庆。
“哼!苏长翼真是不自量力。虎牢关乃天险之地,易守难攻,他竟敢来犯,简直是自寻死路!”
裴元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露出森森白牙:
“都说苏长翼武功盖世,他若真敢来攻,我定要亲自会他一会,看他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了得!”
裴仁基听着儿子的话,目光冰冷,眼中光芒闪烁。
他未再多言,立即披上战甲,与麾下众将疾步登上虎牢关城墙。
众人极目远眺,只见远处已现出大军的身影。
“果然来了!”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真切,但裴仁基已能断定,必是苏长翼大军杀到!
“即刻备战!”
裴仁基眼中杀气凛然,高声下令:“若苏长翼大军胆敢进攻,务必将其杀退!”
命令一下,守军立即行动起来,迅速完成最后的战备。
各类守城器械尽数搬出,一一布置妥当。
裴元庆紧握八棱梅花亮银锤,立于城头,双眼灼灼地望向苏长翼大军所在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斗志。
苏长翼的威名,裴元庆早有听闻,对其超凡武艺一直心怀向往,渴望与之一战,分个高下。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虎牢关地势险要,又有父亲麾下重兵驻守,裴元庆并不担忧此关会被攻破。在他看来,苏长翼想要破关,几乎不可能。
裴元庆信心满满,然而他的父亲裴仁基心头却是一片沉重。
他比儿子更清楚苏长翼的威名,也更明白苏长翼麾下军队的强悍战力。
“苏长翼!今日我定要亲自领教,你是否真如传说中所向披靡!”
裴仁基身披红黑色战袍,手持长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远远锁定了苏长翼大军的方向。
在他注视之下,苏长翼率领八万兵马,步步逼近虎牢关。
临近关前,苏长翼眉头微蹙。
虎牢关的险峻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更甚几分。
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兵家必争之地。
“拿下虎牢关……”
苏长翼远眺雄关,眼中光芒流转,心中低语:
“天下必入我掌中!”
苏长翼数万大军离开洛阳的消息,迅速传至长安的李家父子及其他各地反王诸侯耳中。
得知苏长翼进攻虎牢关,李世民大为焦急,立即与李渊及一众谋臣武将商议对策。
“父亲,我们必须即刻发兵支援裴仁基。”
李世民神色凝重:“虎牢关虽险,裴仁基手下也有数万精兵强将,但若不救援,他仍十分危险。毕竟,他的对手是苏长翼!”
“我们那些盟友都联络妥当了吗?此番出兵,极有可能演变成与苏长翼的决战!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李渊神情严肃。
“父亲放心,在派人联络裴仁基之前,儿臣便已着手安排。”李世民郑重回应,“我军一旦出击,各方势力必将闻风而动。那些对苏长翼积怨已久的诸侯反王,定不会错失良机。只要苏长翼显露出败象,他们必如饿狼般群起而攻之!”
“好!既然你已准备周全,事不宜迟,立即行动!”李渊略作思忖,认为苏长翼主动率军离开洛阳城确是良机,当即采纳了李世民的建议。
最终,李家父子决定即刻发兵虎牢关。
随着李家大军开拔,各方势力也纷纷调兵遣将。各路军队昼夜兼程,直扑虎牢关。
洛阳以东,虎牢关巍然矗立。
苏长翼亲率八万精锐兵临关下。
裴仁基第一时间察觉敌军动向。眼见浩浩荡荡的大军压境,关隘守军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苏长翼并未急于发动攻势,下令全军止步后,他凝望着这座雄关。此刻他已能望见城头上严阵以待的守军,甚至能感受到裴元庆等人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的帅旗方向。
“大柱国,裴仁基显然早已获知消息。如今关门紧闭,看来是决意死守。”
单雄信走到苏长翼身旁,望向虎牢关城头,眼中寒光闪动:“末将是否带一支人马先去试探敌军虚实?”
“何必试探,直接杀过去便是!”李元霸听见单雄信的话,满脸杀气,冷笑着插话:“裴仁基竟敢不给姐夫面子,让我去取他首级!”
单雄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对苏长翼这位小舅子,他实在无话可说——在这位少年眼中,世上没有一锤解决不了的事;若有,便再来一锤。
苏长翼微微一笑,回头对李元霸说道:“听闻裴仁基的儿子是条好汉,武艺高强,连秦琼那样的猛将也败在他手下,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当真?”李元霸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朗声笑道:“既然姐夫都这么说,那人必定有些本事。我改主意了——不取裴仁基的首级,我要把裴元庆的脑袋拧下来给姐夫祭旗!”他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不急。”苏长翼轻轻摇头,“先看看能否将裴仁基的势力收归麾下。若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此地,自然最好。苏长翼决定再派人劝降裴仁基,看他是否会在大军压境之下屈服。
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单雄信。单雄信领命后毫不迟疑,当即单人匹马朝着虎牢关城楼驰去。
关上的守军见到单雄信出现,个个神情紧张。苏长翼数万大军兵临城下,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城楼之上,裴仁基望着下方逐渐接近的单雄信,眼中掠过一丝疑虑。他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来将的身影。
“父亲,这厮想做什么?来挑战的?”
裴元庆眼神锐利地俯视着下方的单雄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裴仁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单雄信一步步向前,走到一定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无数弓箭已经对准了他。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立刻进入射程范围。
“裴仁基在哪儿?”
单雄信望着虎牢关城头,高声喊道。
“我就是裴仁基!你是何人?”
裴仁基目光如刀,厉声反问。
听到回应,单雄信立刻锁定了他,眯起眼睛,大声说道:
“我乃大隋将领单雄信,奉大柱国之命前来传话,劝你立即打开城门,迎接朝廷大军入关。
裴总兵守关有功,若肯开城归顺,陛下必有重赏……”
城上的人顿时明白了。
单雄信是来劝降的!
“哼!逆贼苏长翼,挟持天子、祸乱朝纲,我裴仁基身为大隋忠臣,岂会为他开门?”
裴仁基冷笑一声,言辞激烈地斥责单雄信与苏长翼是谋逆之贼,祸国殃民。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绝不可能为苏长翼打开城门。
毕竟,他已决定投靠李世民。
原因无他,李世民给的实在太多。
更何况,
裴仁基自信手下的兵力,足以抵挡苏长翼的进攻。
苏长翼虽有近十万大军,但虎牢关易守难攻,并非兵多就能轻易攻下!
裴仁基的拒绝让单雄信脸色一沉。
他盯着城头上的裴仁基,大声说道:“裴仁基,你可想清楚了,大柱国十万大军蓄势待发,一声令下,便能踏平你——”
“放箭!”
裴仁基面若寒霜,既然决心已定,便不愿再听单雄信多言,唯恐军心动摇,当即下令射杀单雄信。
嗡鸣声接连响起,城头箭雨如飞蝗般扑向单雄信。
箭矢破空,锐响刺耳。
单雄信脸色一变,长枪疾舞,叮当声中,大片箭矢被击落在地。
他一边挡箭,一边从容后撤。此时他离城墙已远,几乎脱出弓箭射程,城上箭雨虽密,却难伤他分毫。
最终,在裴仁基等人阴沉的注视下,单雄信安然退回本阵。
“大柱国,裴仁基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了!”
单雄信来到苏长翼面前,面色凝重地说道。
罗士信、尉迟恭与其他将领闻言,纷纷看向苏长翼,静候军令。
眼下局势已明,此战不可避免。
苏长翼神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劝降失败本在他预料之中,因而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既然无法不战而取虎牢关,那便唯有挥军强攻。
他抬头望了一眼雄关,决然下令:“全力进攻,速取虎牢关!”
军令一下,麾下将士喊杀震天,步卒如潮水般汹涌扑向关墙。
而此时,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元霸,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裴仁基等人立于城头,李元霸朝他们瞥了一眼,猛地一拍坐骑,如狂风般疾驰而出,直冲要塞方向。
李元霸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城楼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