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人上前扶起李世民,将他搀上马背。
李世民心中愤懑难平,但苏长翼那骇人一击已让他心生惧意。
他未再阻拦。
上马后,面色苍白的李世民回头望去,只见苏长翼正一步步杀近。他狠狠咬牙,终究还是选择了撤离!
苏长翼、李元霸与罗士信三人如杀神附体,浴血奋战,杀得李世民的部下魂飞魄散。
李建成一声令下,早已丧胆的兵卒顿时掉头溃逃!
“你们这些狗东西,别跑!”
李元霸望着撤退的士兵,挥舞擂鼓翁金锤大步追赶,被他追上的人,立刻就被他一锤毙命。
“苏公子,追不追他们?”
罗士信没有立刻去追那些人,他来到苏长翼身边,目光扫了一眼正朝这边赶来的李秀宁,低声问道。
没等苏长翼回答,李秀宁便惊呼一声:“夫君!”
她脸色苍白,脚步匆忙地走向苏长翼,眼中满是慌张。
走到苏长翼身边,她急切地问道:“夫君你怎么样?”
“我没事。”
浑身是血的苏长翼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李世民等人撤退的方向。
看着苏长翼的反应,李秀宁心中百感交集。
“夫君你打算……”
李秀宁脸上带着苦涩,声音微颤:
“你……你打算追击他们吗?”
苏长翼回头看向李秀宁,只见她脸色苍白,眼中似乎带着一丝哀求。
见她这般反应,苏长翼心中轻叹。
他能体会李秀宁此刻的心情。
“叮咚!宿主面临选择场景,请做出选择。”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选项让苏长翼目光一闪。
但看着李秀宁的反应,感受着她心中的情绪,又想起一直待他不薄的李渊,想起临行前李渊细心叮嘱他路上小心的情景。
苏长翼脸色变幻,最终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我选二。”
看在往日情分,尤其是李秀宁和李渊的面上,苏长翼终究决定暂且放过李世民。
李渊与李秀宁待他一片真心,他不能不顾。
这次便饶过李世民,给他一次机会。若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当然,最关键的是,苏长翼自认如今起步已远胜李世民,更有系统相助。
将来怎会斗不过他?
“叮咚!宿主选择二,获得全套墨家机关术奖励!奖励发放中——”
苏长翼只觉脑中微微一胀,海量信息瞬间涌入,全是墨家机关术的奥义。
那胀感只持续了一瞬,便悄然退去。
随后,他察觉自己已全然掌握了整套墨家机关术。
木牛流马、各类器械技艺,尽在胸中。
“这就是墨家机关术?果然精妙……”
他略一梳理,便发现其中诸多精巧设计,不由暗暗称奇。
“夫君?”
见苏长翼久久不语,李秀宁心头紧张,目光中满是忐忑。
李世民等人对苏长翼出手,令她倍感伤心。
明明是一家人,为何非要兵戎相向?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何偏要动刀夺命?
将如此冷酷的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李秀宁难以接受。
她对李世民一行人的行为感到愤怒,恨不得给他们几记耳光。
可终究血脉相连,她不忍见苏长翼出手杀了李世民、李元吉与李建成……
她不敢去想,若夫君当真对他们下了 ,父亲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父亲一定会崩溃的!
往后,她又该如何面对父亲……
李秀宁向来重情重义,把感情看得极重,因此她实在害怕那样的事情发生。
李秀宁忐忑地望着苏长翼,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唉——
见她这副模样,苏长翼心头轻叹,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走吧,我们继续赶路回江都。”
“谢谢夫君……”
李秀宁泪水再也止不住,扑进苏长翼怀中无声地抽泣起来。
方才她是真的害怕,怕到了骨子里。
她怕自己最爱的人,杀了自己的手足兄弟……
决定再给李世民最后一次机会后,苏长翼便不再多想他的事。
稍作整顿后,他便带着妻女重新上路,朝江都方向出发。
李秀宁对苏长翼放过李世民等人心怀感激。
但她明白,这种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因此她也表明态度:若李世民等人再犯,她绝不阻拦,甚至要亲手教训他们。
苏长翼对李秀宁的态度感到欣慰。
他未再多言,毕竟多说只会令她伤心,不如沉默。
若李世民仍不知死活前来寻衅,杀了便是。
如今他整体实力远胜李世民,有十足把握能一直压制对方。
苏长翼一行人继续向江都行进。
而李世民兄弟三人,则仓皇逃回太原。
三人频频回首,生怕苏长翼的身影从后逼近,杀气腾腾地追来。
这次未能成功除掉苏长翼,令兄弟三人心中惊惧难安。
李建成与李元吉更是懊悔不已。
苏长翼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如今,他们彻底与这位可怕的人物结下了仇怨,亲手将曾经的亲人变成了强敌。
三人奔逃了一两个时辰,人马俱疲。
多次确认后方并无追兵,才敢停下稍作喘息。
李元吉脸色发白,声音慌乱地问李建成:“大哥,我们没能杀掉苏长翼,还损兵折将,回去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李建成脸色阴沉,身体紧绷,一时无言以对。
李元吉又望向因受伤而面色苍白的李世民:“二哥……”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沉默。
他仍心有余悸——苏长翼那一枪几乎夺他性命,回想起来,依旧脊背发寒。
苏长翼的武力,实在太过可怕。
尽管如此,李世民对自己此次的行动,却并不后悔。
当然,若说真有悔意,那李世民唯一后悔的,就是准备得还不够周全,依然小看了苏长翼的本事!
“早该在苏长翼来府上做客时,就对他下手!”
李世民目光闪烁,心中狠狠想着。
李元吉看着李世民那副神情,感受着他压抑不住的怒火,不由得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
唉——
这到底算什么事……
李元吉心中长叹,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
可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烦躁的李元吉走到一旁石块边,闷声坐下。
三兄弟都沉默下来。
苏长翼一事,给他们带来山一般的压力,打击沉重。
他们原以为三千人马足以轻松留下苏长翼。
谁料苏长翼、李元霸与罗士信三人竟杀出重围,甚至差点取了李世民性命!
三兄弟默默歇息片刻,又起身赶路,回到了李府。
……
李府之中,李渊听闻三个儿子带人伏击自己的女婿,反被杀得大败而归,顿时勃然大怒!
他狠狠一巴掌甩在硬着头皮前来禀报的李元吉脸上,几乎将他打飞出去。
“孽障!一群孽障逆子!”
李渊满面怒容,浑身颤抖,怒视三个儿子:“你们怎敢如此大胆?!竟敢背着我向长御下手?
他可是秀宁的夫君!是我李渊的女婿!
是你们的姐夫、妹夫!是一家人!你们怎能做出这等事……”
李渊气得几乎发狂。
“我苦心经营与长御之间的关系,你们却转眼将其毁得粉碎!”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为何非要把一家人逼成仇人?!”
李渊怒火攻心,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父亲息怒!”
李世民三人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待李渊坐定,李建成慌忙奉上一杯茶。
李渊摆摆手,没有接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苦涩。
“你们啊——”
他望着三个儿子,痛心疾首:“实在太糊涂了!长御本与我们李家情谊深厚,被你们这么一闹……唉……”
李渊长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三兄弟见父亲这般模样,皆是忧心忡忡。
“去忙你们的吧。”李渊再次挥手。
三人只得躬身退出。
待儿子们离去,李渊独自呆坐椅上。
他何尝不明白儿子们的用意,也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可他终究难以接受——苏长翼是他最疼爱的女婿,李秀宁更是他的掌上明珠。
这些年来,他与苏长翼一直相处融洽,苏长翼对他始终恭敬有加。
他深信苏长翼终非池中之物,一直用心维系着这份关系。
如今儿子们这一闹,不仅将这份情谊毁于一旦,更可能让他往日的苦心经营尽数付诸东流!
“糊涂啊——”
李渊幽幽长叹:
“你们真是糊涂啊……”
经过连日奔波,苏长翼一行人终于重返江都。
当苏长翼再次踏入江都城,眼前的景象与离开时相比,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短时间内,江都城竟恢复了几分繁华,丝毫看不出是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池。苏长翼心中略感意外,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江都城,真是繁华啊。”长孙无垢望着人来人往、生机勃勃的街市,语气中带着惊讶。
李秀宁也面露讶异,回头问苏长翼:“江都城不是刚经历大战吗?怎么会如此繁华?”
苏长翼目光微动,轻轻摇头。他离开时,江都城远非这般景象。
前来迎接的徐世绩见苏长翼神情疑惑,便带着赞叹的语气解释道:“苏公子,江都城能这么快恢复,其实都是您那位谋臣刘伯温的功劳。”
“您离开前让他接手江都城政务。他见民生凋敝、百业萧条,便大刀阔斧地进行整顿。一日之内连出数道政令,先是整顿律法,严厉打击破坏稳定的势力,使城内风气焕然一新;又动用权限大力补贴商业,以工代赈救济百姓,修整城池……”
“在刘大人和手下众人努力下,江都城才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徐世绩一五一十地讲述着刘伯温的作为,眼中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如何能不令人叹服?!
“夫君麾下竟有这般能臣?”
李秀宁神色惊讶,语气中满是赞叹:“短短时日便让饱经战火的城池重现生机,实在难得……”
“刘伯温之才,确实超凡。”
苏长翼淡然一笑,心中对刘伯温亦是深为钦佩。
不愧是流芳千古的谋士,有他在,日后诸多事务皆可交由他分担了!
苏长翼携家眷返回江都府邸。
曾有人提议让他入住迷楼,但苏长翼与徐世绩等人皆未采纳。
若真如此,无异于授人以柄。
虽未入住迷楼,苏长翼如今的府邸依旧宏伟气派。
安顿好李秀宁、长孙无垢及两位女儿后,苏长翼即刻处理公务。
“刘伯温现在何处?让他来见我。”
苏长翼对徐世绩吩咐道。
“喏!”
徐世绩领命而去。
不久,刘伯温来到苏长翼面前。
“公子。”
刘伯温恭敬行礼。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