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眼见儿子被苏长翼轻易斩杀,
双眼瞪得赤红,嘶声怒吼:“成都!”
“苏长翼!你竟敢杀我儿……速开城门迎敌!我要将苏长翼碎尸万段!”
丧子之痛令宇文化及几近疯狂,
咆哮着命令部下立即出城与苏长翼决战。
他的怒吼惊醒了司马德戡等人,
司马德戡脸色大变,急声劝阻:“不可!万万不可!此时出城迎战,必中苏长翼之计!”
“不行!此刻绝不能出城!我军士气低落,苏长翼那边却气势如虹,现在出城岂不是正好落入苏长翼的圈套!”
“宇文大人,请您冷静!”
宇文化及身边的盟友和亲信们急忙上前劝阻。
他们个个面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都害怕宇文化及在盛怒之下,会下令让大军出城迎战。
“我儿子死了!”
宇文化及怒吼道:“我儿子被苏长翼杀了!你们还要我冷静?我如何冷静得下来!”
宇文化及情绪激动,司马德戡等人连忙不停地安抚劝解。
扬州城内的大军因苏长翼斩杀宇文成都,陷入一片混乱。
城外,苏长翼望着城头上的混乱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攻城!”
苏长翼一声令下。
后方大军闻令,顿时士气大振!
锵!
徐世绩拔出佩剑,直指扬州城:“全军进攻!”
咚咚咚!!!
战鼓声立刻在军中响起!
数万将士听到战鼓号令,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两万瓦岗军与一万陷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携带着各式攻城器械,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城头之上。
司马德戡等扬州守将听到城外动静,顿时脸色大变。
猛地转头望向城外。
见到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军,他们面露惊骇!
短暂震惊后,司马德戡迅速回神,高声怒吼。
“防守!”
“准备防守!”
“弓箭手,放箭!”
在司马德戡的怒吼声中,扬州城守军迅速回过神来。
城头的守军迅速张弓搭箭。
当苏长翼的军队进入射程,箭雨立即从城头倾泻而下。
苏长翼的部队对此早有防备。
前排士兵高举盾牌,紧密相连。
箭矢撞击盾牌,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盾牌成功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士兵们顶着箭雨,稳步向城墙推进。
步伐沉稳有力。
很快,先头部队抵达城下。
他们迅速架起竹梯,抛出攀绳,开始攻城。
城上守军立即反击,投下滚木礌石。
战场瞬间化作绞肉机。
“杀光他们!全都杀光!”
宇文化及面目狰狞,嘶声怒吼。
丧子之痛让他陷入疯狂。
眼见敌军攀城,他亲自抱起石块砸向爬墙的士兵。
厮杀声震天动地。
苏长翼的将士异常勇猛。
前仆后继,无人退缩,拼命向上攀登。
如此勇猛,自然是因为苏长翼战场意志的激励!
然而,尽管苏长翼麾下将士异常英勇,却因地形极为不利,大军始终难以推进,攻势被牢牢遏制。
“苏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马想攻破扬州城,实在不易……”
徐世积来到苏长翼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
“敌军据守坚城,兵精粮足,居高临下,对我军造成的伤亡太大了……”
战鼓声震天响起。
苏长翼的大军向江都城发起了猛烈进攻。
然而,猛烈的进攻并未带来相应的进展。
江都城作为杨广常驻之地,城墙高大坚固,极难攀爬破坏。
城上守军人数更胜苏长翼的部队。
因此,苏长翼的进攻显得力不从心。
激战之下,冲在最前方的瓦岗军伤亡惨重。
“苏公子,再这样强攻下去,我们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望着城下的战况,徐世积脸色沉重。
苏长翼微微点头,凝望战场片刻,随即下令:“鸣金收兵。”
眼下的局势,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益处。
苏长翼当机立断,下令撤军。
“遵命!”
徐世积松了口气,连忙传令退兵。
他原本担心苏长翼会执意强攻江都城。
若真如此,必将损兵折将,却难有战果。
所幸苏长翼十分冷静,见势不可为,立即收兵撤退。
号角声随之响起。
正在攻城的军队迅速后撤,很快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江都城墙上。
司马德戡与其他守城将领望见苏长翼的部队撤退,顿时喜形于色!
“他们撤了!苏长翼的军队撤退了!”司马德戡放声大笑,“苏长翼真是不自量力!区区四万人马也敢来攻江都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若他有四十万大军,或许还有机会破城。可仅凭这四万人就想拿下江都?根本是痴人说梦!”
孟景同样精神振奋,望着撤退的敌军,忍不住开怀大笑。
此次苏长翼的进攻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
守军居高临下,几乎形成了一面倒的压制。
攻城士兵还未攀上城墙,就被滚木礌石击退。
苏长翼部伤亡近千,而守军伤亡不足十人!
宇文化及望着退去的军队,耳中充斥着将士们的欢呼声,眼中却闪烁着狰狞的凶光。
他死死盯着城外苏长翼所在的方向,心中杀意汹涌。
宇文化及面容扭曲,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城墙上,守军一片欢腾。
而此时,
苏长翼正冷静地注视着城头上的庆祝场面。
“苏公子,此战我军阵亡两百人,重伤三百,轻伤过千……”
徐世绩清点完伤亡,匆匆前来禀报。
听到这个结果,苏长翼微微蹙眉。
“看来单靠强攻,要想拿下江都城比预想中困难得多……”
苏长翼观察着江都城的防御,意识到这场攻城战并不简单。
“确实如此。江都本就是坚城,如今更有十多万守军。仅凭我们四万人马想要攻破,实在难如登天。”
徐世绩紧锁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们不能再这样强攻下去了,否则只会徒增伤亡。必须另想办法,才能攻下江都城。”
苏长翼也认同徐世绩的看法。
双方兵力悬殊,而苏长翼手下还有一万骑兵,本就不擅攻城。这种情况下,攻城更是难上加难。
苏长翼凝神思索,正想着如何破城。
“苏公子,属下认为,既然强攻不可取,不如干脆不攻……”
徐世绩微眯着眼,对苏长翼说道:
“我们放弃攻城,改为围而不攻,将江都城团团围住……”
苏长翼目光一亮,看向徐世绩:“接着说。”
见苏长翼似乎赞同,徐世绩心中一喜,连忙继续:
“我们包围江都城后,切断城中一切补给,等到城中粮草耗尽,或许就能不战而胜。”
“即便他们最后不肯投降,出城与我们决战,对我们来说也是更好的结果。”
“总比强攻城池,白白牺牲将士要好得多。”
徐世绩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陈述,条理分明。
“苏公子,我也觉得徐兄说得对,围而不攻确实可行!”
“只要围住江都城,断了宇文化及的补给,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粮草很快就会耗尽。”
秦叔宝、尉迟恭等人也对徐世绩的建议表示赞同,认为这个办法切实可行,足以拖垮宇文化及的军队。
“好,就照这个办法执行,立即包围江都城!”
苏长翼对徐世绩这个简单而有效的策略,也深表认同。
所以他马上赞同,并对徐世绩说:
“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把所有物资通道都切断,绝不能让一粒粮食进入江都!”
“遵命!”
徐世绩见苏长翼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大喜,连忙应声,随后转身去安排。
很快,在徐世绩的调度下,苏长翼的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江都城上,宇文化及等人紧盯着苏长翼大军的动向。
看到苏长翼大军开始行动,宇文化及等人心中一震。
“苏长翼想做什么?”
司马德戡脸色难看,眼中充满疑惑。
“不好!”
他身边的孟景忽然脸色一变,大声惊呼:
“苏长翼是要围而不攻,把我们困死在江都城!”
江都城外,苏长翼的数万大军采纳了徐世绩的建议,对宇文化及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
大军切断了所有通往江都的物资通道,禁止一切人员和物资进入江都。
宇文化及得知苏长翼的策略后,暴跳如雷,却一时无计可施。
他每天与司马德戡、孟景等人商讨对策,陷入困境。
杨广得知消息后,大为惊喜,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立即暗中派人接触苏长翼,想为他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讨伐逆贼宇文化及。
“你千万小心,不要急躁,慢慢来。”
“现在江都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宇文化及这些逆贼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迷楼深宫内,杨广凑近老太监耳畔,低声嘱咐。
老太监仔细听着,不住点头。
“陛下放心,老奴必当谨慎行事。”
“好,速去办理。”
老太监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陛下,待苏长翼率军入城,我等便可得救。”
萧皇后立在杨广身侧,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若能顺利进城,确是如此。”
杨广心中虽有一丝期盼,眉间却凝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如今的江都城,已尽在宇文化及掌控之中。
他手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说实话,他并无十足把握能联络上苏长翼,更遑论为其开启城门。
他心知肚明,一旦此事被宇文化及察觉,必将引来雷霆之怒,甚至可能立即对他下手。
杨广负手于殿中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而此时,奉命出宫的老太监刚离开宫殿不远,便被几名面色阴沉的兵士拦下。
未容他开口,几人便粗暴地将他架起带走。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宇文化及耳中。
“大人,杨广欲暗中联络苏长翼,开城门迎其大军入城。”
嘭!
宇文化及狠狠将手中酒杯掷在地上,脸上涌起暴怒之色。
铿——
他猛地拔剑出鞘,怒喝道:“他找死!”
最疼爱的儿子宇文成都死于苏长翼之手,如今又被苏长翼大军围困,宇文化及早已愤懑至极。
此刻杨广竟还想暗中联络苏长翼,开城迎敌。
这彻底点燃了宇文化及的怒火,令他爆发!
“既然他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他!”
宇文化及双眼通红,提着剑大步朝门外走去。
司马德堪等人见他暴怒离去,大吃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宇文化及带着大队人马,直奔杨广的行宫。
轰——
行宫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士兵蜂拥而入。
杨广被巨响惊动,抬头一看,脸色顿变,眼中露出恐惧。
完了,事情败露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暗中联系苏长翼的事已被发现。
马蹄声响起,宇文化及骑马踏入大殿。
杨广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沉声道:“宇文化及,你终究还是要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