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杨广被困雁门,李渊是第一个赶去救驾的,可见他对杨广忠心耿耿。如今杨广有难,他再度前来救驾,合情合理!”
司马德戡满面忧色,语气焦灼:“李渊兵强马壮,若他真杀过来,对我们威胁极大!”
一想到此,宇文化及、孟景、司马德戡等人顿时心急如焚,忧虑重重。
“可是父亲……”
宇文成都见众人如此焦急,皱眉道:
“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各方势力,据目前情报,太原李渊的兵马并未调动啊……”
宇文化及摇头,神色凝重:“你莫忘了苏长翼,此人诡计多端,说不定我们所见皆是假象,李渊早已瞒过所有人,暗中前来……”
宇文成都喉头一动,咽了咽口水,心中凛然。
若在以往,他绝不信苏长翼有这等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天下耳目。
可经此前一战,他步步谨慎、处处提防,仍被苏长翼坑杀三千精锐!
这让他对苏长翼之能,已生强烈忌惮!
如今的他,不得不将苏长翼视作大敌!
必须料敌从宽!
“那父亲以为,眼下我们该……”
宇文成都紧锁双眉。
“暂且观望。”
宇文化及咬了咬牙,望向城外苏长翼的军队,沉声道:
“我们尚未摸清苏长翼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只需坚守城池,绝不主动出击,以免中了他的计谋。
同时,立刻加派人手,打探李渊的情报,确认他大军的动向!
还要加快收拢各地兵力的速度!
我们十几万大军守城,不轻易出战,能最大限度保存实力。即便李渊大军真的杀到,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待更多援军赶到,便可对他们形成夹击之势!”
宇文化及对苏长翼颇为忌惮。
在未弄清对方虚实之前,他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摸清情况后再作打算。
反正他是守城一方,在人数和地形上占优,不必着急。
若贸然出击,中了苏长翼的诡计而损兵折将,那才最为可怕!
宇文化及的决定得到众人赞同。
随即,扬州守军接到命令——死守!
面对城下浩浩荡荡杀来的苏长翼大军,扬州守军只做防御准备,毫无出城迎战的意图。
宇文化及等人站在城头,紧紧盯着城外大军,忽然看见一名身穿银甲的人抬起了手。
“停——”
苏长翼一声令下,身后大军应声止步。
此时他们停下的位置,恰在城中弓箭等远程武器的射程之外。
大军停下后,徐世绩等人立即来到苏长翼身边,一同望向扬州城。
望着城头严密的守备,徐世绩眉头紧锁:“苏公子,看这架势,他们是打定主意死守城池,根本没有出城迎战的意思……”
苏长翼微微颔首,凝视着城墙上晃动的人影,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我去阵前叫战,试试能否激他们出城。”
“苏公子,这太过冒险了!”徐世绩神色骤变,急忙劝阻,“还是换个人去吧……”
秦琼、尉迟恭等人也面露忧色,正要开口相劝。
“无妨,我自有打算。”
苏长翼从士兵手中取过一把强弓,不待众人反应,轻夹马腹。胯下骏马便迈开四蹄,向着城墙方向小跑而去。
“全军戒备!”
徐世绩望着苏长翼渐远的背影,眼中忧色更浓,立即向瓦岗军下达指令:“随时准备进攻!”
他已打定主意,只要形势稍有不对,便立即下令攻城接应苏长翼。
单雄信、罗士信等人不约而同地握紧兵刃,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与众人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此刻的苏长翼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自然不会真去送死,单枪匹马直抵城下。
只是向前行进一段,在对方远程兵器难以企及的距离便勒住了缰绳。
这个位置以他的武艺而言堪称安全。
驻足此处,他既能看清城头守军,墙上之人也能将他看得分明。
苏长翼稳住战马,抬眼望向城楼:
“我乃大隋忠武侯苏长翼!宇文老贼何在?你囚禁圣上,罪该万死。今日苏某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苏长翼!
城楼上的宇文化及等人死死盯着城外那一袭银甲的身影。
见他单骑叫阵,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此子竟敢如此猖狂?
宇文化及面色铁青,立于城垛之后,死死盯着城下的苏长翼。
“我便是宇文化及!”他怒喝道,“苏长翼,你仅带四万人马,竟敢来犯江都,真是狂妄至极!”
苏长翼目光骤冷,瞬间挽弓搭箭。
城头的宇文成都等人一直紧盯着他,见他突然拉弓,宇文成都脸色顿变,急呼:“父亲当心!”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扑去,一把推开宇文化及。
嗖——
一支黑箭如电飞来,擦过宇文成都耳边,直直射中宇文化及身后一名将领的额头。
箭矢贯穿铁盔,没入头颅。
那将领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惊心一幕令城头众人骇然失色,惊呼四起,乱作一团。
司马德戡、孟景等人面如土灰,浑身发抖,慌忙蹲身躲在城垛后,唯恐苏长翼再次放箭。
逃过一劫的宇文化及,望着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将领顷刻丧命,眼中满是惊惧,脸色惨白。若不是儿子眼疾手快,此刻倒地毙命的便是他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脊背发凉,冷汗浸透衣衫。
“苏长翼!”
宇文成都救下父亲后,双眼通红,怒视城下,厉声咆哮:“你这卑鄙小人,竟敢暗箭伤我父亲!”
宇文成都心中既惊又惧!
他震惊于苏长翼的箭术竟如此凌厉精准,简直出神入化;
更恐惧的是,父亲宇文化及差点就在他眼前被一箭射杀!
只要他再慢一刹那……
父亲必然丧命!
“可惜了……”
马背上的苏长翼见未能一箭了结宇文化及,略感遗憾。若能成功,他本可立即获得一万魏武卒的奖赏——那可是古代步兵中的精锐,每一位都堪称兵王!
望着城墙上宇文成都怒不可遏的模样,苏长翼放声大笑:
“宇文老贼!你父子兄弟受隋朝厚恩,位居高位,却忘恩负义,竟图谋弑君篡位!如此不忠不义之老狗,实乃天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这番话字字诛心,宇文化及听得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喷涌,浑身颤抖不止。
宇文成都见父亲被当众辱骂,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
“贼子!敢辱我父亲,我宇文成都必把你碎尸万段!!”
吼声未落,他已纵身跃下内城。
嘎吱——
城门大开,一道狂风卷出,正是宇文成都杀出城来!
扬州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高呼:
“将军威武!”
“斩杀此贼!”
“灭他们威风!”
宇文成都素以勇猛着称,在军中声望极高,此刻亲自出战,更激励全军。
而苏长翼阵中,徐世绩等人见宇文成都杀出,脸色微变,不禁露出忧虑之色。
“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李元霸见宇文成都杀出阵来,脸上尽是不屑:“就凭你这副模样,也配与我姐夫阵前单挑……”
他对苏长翼有着十足的信心。
因此,眼见宇文成都冲杀出来,他丝毫不慌,更不觉得姐夫需要他担心。
凡是曾与苏长翼交过手的人,此刻心态都与李元霸相差无几。
所以,
罗士信、单雄信、秦琼等人皆神色平静,远远望着宇文成都朝苏长翼冲去。
轰隆隆——
宇文成都怒如惊雷!
他胯下战马四蹄踏地,发出阵阵轰鸣,疾速冲向苏长翼。
眼看宇文成都越来越近……
苏长翼此时却神色从容。
他丢下手中弓箭,一把提起马背上的方天画戟。
握戟的手臂肌肉贲张,一股汹涌的力量蓄势待发。
“给我死!”
战马疾驰,转眼间宇文成都已冲到苏长翼面前。他手中战枪借着冲锋之势,直刺而来,欲将苏长翼挑 下!
面对宇文成都的攻势,苏长翼眼中寒光一闪。
瞳孔中,枪影迅速放大!
喝!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苏长翼猛然一声暴喝,手中方天画戟如苍龙探爪,挟带狂暴之力,悍然迎击!
他并未闪避!
方天画戟与宇文成都的长枪正面相撞——
铿锵!
刺啦啦——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迸溅。
方天画戟所携的恐怖力量,瞬间令宇文成都的长枪一顿,枪身竟为之弯曲!
一股雄浑的力道传至宇文成都身上,令他身形剧震,在马背上猛地一晃,险些坠马。
初次交锋,宇文成都便落了下风,城头扬州军士见状骇然惊呼。
“成都当心!”
宇文化及浑身一颤,失声惊呼。
甫一交手便吃了亏,宇文成都勃然大怒。刚稳住身形便咆哮着挥枪欲攻向苏长翼。
不料苏长翼的方天画戟已抢先一步横扫而来,直取要害。
宇文成都惊惶闪避。
嗤——
画戟斩中战马,血光迸溅。哀鸣声中,战马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宇文成都骇然欲跃,生怕被倒下的坐骑压住。
念头方起,一道寒光已掠至眼前!
“不——”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发狂般欲躲,却为时已晚!
苏长翼手中长枪倏然回旋,疾刺而来!
嗤——
寒芒闪处,在无数惊骇目光注视下,方天画戟的锋刃已掠过宇文成都的咽喉!
一刺,一扫,一挑!
三式连环!
宇文成都首级滚落,双目圆睁。
三招!
仅仅三招,苏长翼便将宇文成都斩于马下!
城头守军望着心目中无敌的统帅竟被如此轻易斩杀,尽皆骇然失色。
“天宝大将军阵亡了?!”
“怎么可能?!天宝大将军竟败得如此轻易?!”
“不,这不是真的,定是幻觉!”
无数的扬州士兵,目睹宇文成都在城门下被斩,无不惊骇欲绝!
在扬州将士心中,宇文成都向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
他刚出城时,扬州将士个个激动振奋,
可转眼之间,
他们竟眼睁睁看着苏长翼仅用三招便击杀了宇文成都!
这一幕对扬州将士的冲击无比巨大,
令他们心惊胆战!
城上的扬州守军惊惶失措,而苏长翼麾下的军队见他轻松斩杀敌将,则士气大振,欢呼不止!
李元霸一脸得意,放声大笑:“我早说过,那宇文成都不过是来送死的!”
秦琼、单雄信等人也面露惊叹,远远望着苏长翼,心中敬佩不已。
他们素闻宇文成都威名,
皆知他是一员猛将,即便自己遇上也要忌惮三分。
可如今,
这位猛将竟在苏长翼手下走不过三戟,
几乎是被瞬间斩杀!
实在令人骇然!
城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