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最后告知你们一声,请你们离开房间!”
谢尔盖的右手握住了身体左侧的佩剑。
他是伊丽莎白女皇的侍臣。
准确说是近卫侍臣。
如果有人认为他是个玻璃花瓶,那将会大错特错,能成为俄国女皇的近卫侍臣,他不敢说自己是单打独斗的佼佼者,至少也是贵族子嗣中的勇猛之人。
“啊哈!谢尔盖,你是想要跟我的士兵们一较高下吗?”彼得没有丝毫动怒,反而是来了精神。
谢尔盖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些士兵。
这些被彼得好吃好喝供着的士兵,才是花瓶,谢尔盖有信心一人对付所有人,可是一旦动手,今天的事情就闹大了。
大公新婚当夜动手,不管什么结果,他都要承担罪责。
但即便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依旧有人跟谢尔盖站在了一起,并且与他一样,握住了剑柄。
“大公,你今天的行为非常出格,如果陛下知道了,我们也会跟着遭殃,所以阻止你是必须的。”纳雷什金目视前方。
一听到姨母可能会动怒,彼得顿时有了担心。
他从床上站起来,略微沉默后,冲士兵们下达命令:“都出去!”
荷尔斯泰因士兵们离开卧室。
彼得看着谢尔盖与纳雷什金:“你们两个真扫兴,现在你们都可以滚了!”
纳雷什金见目的到达,立刻点头离开。
谢尔盖看着叶卡捷琳娜,对方冲他投去感激的眼神,谢尔盖没有回应,转身走出了房间,马特蕾娜与杰玛从外面关上门。
来到了外间,大松了口气的纳雷什金,与谢尔盖抱怨。
“你这家伙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今天不知道拿女皇陛下来压大公了?不得不说,这招真好用。”
谢尔盖没有理会对方,给了杰玛一个眼神示意后,离开这里。
他拒绝了纳雷什金继续饮酒的邀请。
在走廊尽头的拐角,他看到了等侯他的窈窕身影,他与对方进到一个房间里,将少女推向桌子……
一个钟头后,谢尔盖离开冬宫,来到了西特尼集市,找到维克多。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通体呈亮银色的手枪,卸下弹夹,弹夹里只有一发子弹。
本打算用掉的一发子弹。
维克多看着这把手枪,眼神十分温柔和欣慰,就好象看到一个在他辛苦抚养下长大成人的后辈。
“这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他看不懂这把相较于燧发枪小了太多的袖珍手枪,就连弹夹都是那么小,仅仅是子弹的花纹细节就那样精美绝伦。
“你后面的任务,都是生产它和它。”谢尔盖说的是手枪和子弹。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都按照这把枪的标准制作即可,不过首先要做一把独一无二的。”
维克多询问:“要做什么样的?”
谢尔盖沉吟后抬起头:“纯金的。”
维克多心中吃惊,但转而就是热血澎湃,纯金的手枪,将会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是他有生之来最巅峰的技艺结晶。
他爽快答应下来,谢尔盖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钱,但叮嘱他不要买金子,纯金手枪的材料,他会让人过几天送过来。
在谢尔盖临走之前,维克多喊住了他,问出了心中最好奇的问题:“殿下,我实在忍不住想问,这把枪……它有名字吗?”
谢尔盖站在门口,不知过了多久,他留下一个名字离开。
“它以前的名字……叫沙漠之鹰。”
次日中午,谢尔盖来到冬宫,见到了一脸疲态的杰玛。
“殿下你走后,大公只在卧室待了半个钟头就出来了,他与大公夫人什么都没有做……”
杰玛将偷听到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告诉谢尔盖。
对于这对新婚夫妇,叶卡捷琳娜毫无疑问是主动的一方,伊丽莎白多次提醒她,她肩负着为俄国产下新继承人的重任,这与她能否一直坐在女大公的位子上息息相关。
但昨天晚上,彼得制止了要解开睡衣系带的叶卡捷琳娜,并且在房间模仿训练士兵时,踢了半个钟头的正步。
“我听到大公说,一旦他们有了孩子,女皇就会夺走,会把孩子培养为新的皇位继承人,然后就不再需要大公夫妇了,要把他们关到修道院去。”
对此,谢尔盖早有预料。
历史记载和他对彼得的调查,都指向了这一种结果。
彼得从小接受的教育杂乱无章,父母离世后,彼得的叔父,阿道夫·腓特烈(也是叶卡捷琳娜的舅父)成为其监护人。
但对方是个懒惰的老好人,将培养彼得的重任交给了元帅奥拓·布鲁默。
布鲁默性情粗暴,经常对彼得冷嘲热讽和施以体罚,并且膳食方面也出现了问题,导致彼得营养失衡。
用彼得的话说:布鲁默就是个恶魔,棍棒皮鞭对我就是家常便饭,他常常让我在干瘪的硬豌豆上连跪好几个钟头!
正是布鲁默愚昧的管教方式,即无休止的施暴,以及通过折磨日后有可能成为瑞典国王的孩子(彼得当时是瑞典王位继承人)来取乐的心态,造就了彼得这么一个胆小怯懦、满嘴谎话的喜欢搞两面派的人。
这样的人,只把仆人当做朋友,审美的扭曲,加之伊丽莎白的威胁,让彼得已经将叶卡捷琳娜视为恶魔的化身,心生厌恶且不敢靠近。
“继续说。”谢尔盖示意杰玛。
“今天早上马特蕾娜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但我发现大公夫人的手心被割开了一道伤口,而且大公夫人眼睛红肿,明显哭了很久。”
因为时刻监视着房间里的动静,杰玛笃定两个人没有发生关系。
用她的话说: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脱光衣服。
谢尔盖点点头。
让伊丽莎白相信他们已经同房,是叶卡捷琳娜和彼得达成一致的意见,不管床单上的血迹还是彼得在房间待了半个钟头才出来,都是为了这一点。
临走的时候,谢尔盖将一小袋卢布给杰玛:“给你父亲换个好一点的住处。”
杰玛是仆人,住在冬宫,每个月离开宫廷的次数有限,而费利切不同,与花匠、科学家、画师等,都是来往于宫廷,有自己的住所。
费利切的住处,谢尔盖去过一次,异常简陋——小丑的薪水十分浅薄。
“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