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跟着女侍前往伊丽莎白的寝宫。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
谢尔盖没有安慰她，只是把纸巾递给她。
对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这些就是她必须面对的，而且以她不止一次面对过这样的情况，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
果然，叶卡捷琳娜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现在的你，才是女大公该有的样子。”谢尔盖看着恢复自信的她。
叶卡捷琳娜笑笑：“殿下，你的鼓励很特别，但我有个问题，不是已经给我做过身体检查了，为什么还要做？”
“虽然是女医生做的，可毕竟莱斯托克当时管理所有医生，所以检查在陛下那里不做数了。”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她的脸颊上挂着紧张和担忧，可蓝眼睛透露出的目光，比上一次接受检查时，更加坚定。
男医生就男医生，至少对方不会象莱斯托克那样试图羞辱她。
她已经成为了女大公，大公的未婚妻，私人检查绝对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谢尔盖悄声说了一句。
叶卡捷琳娜诧异看来，但谢尔盖已经走向前面。
很快，就到了伊丽莎白的寝宫。
谢尔盖与另一位侍臣站在外面，女侍领着叶卡捷琳娜走进伊丽莎白的卧室。
“陛下。”
叶卡捷琳娜向伊丽莎白行躬身礼。
当她看到站在拉祖莫夫斯基身边的医生是一个长相猥琐的小老头，内心变得愈发紧张。
伊丽莎白看出了叶卡捷琳娜的恐惧。
“不要害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卡拉马尔迪医生刚给我做完检查，你要相信他是专业的。”
听到伊丽莎白在这里，叶卡捷琳娜只感觉天要塌了。
谢尔盖不会骗她，可如果伊丽莎白亲自监督，对方的安排恐怕就不起作用了，没有人敢在伊丽莎白的面前捣鬼。
“殿下，请跟我来。”
卡拉马尔迪带叶卡捷琳娜来到屏风后面，叶卡捷琳娜再一次见到了桌上那些冰冷的检查工具，木片撑子、金属镊子、玻璃镜片等等。
“现在，烦请殿下您，脱下裙子。”
叶卡捷琳娜认命地闭上眼睛，伸手到背后去解裙子的细绳，但一只手突然制止了她。
叶卡捷琳娜错愕地睁开眼，看着卡拉马尔迪，后者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晃动她的裙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殿下，所有衣服全部脱掉。”
这一次叶卡捷琳娜已经明白了卡拉马尔迪的用意，主动配合她晃动裙子。
“很好，殿下，现在请您来到镜片下方，尽可能把双腿张开。”
“好。”
叶卡捷琳娜上前走了两步，确保伊丽莎白能够听到她走路的声响。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这出戏很快就演完了。
叶卡捷琳娜在那里“穿衣服”，卡拉马尔迪从屏风后走出来。
“陛下，殿下的状态十分适合生育小孩，并且如你希望的那样，殿下是处女。”
叶卡捷琳娜从屏风后出来，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慨：“陛下，我是不是处女，你派去监视我的人最清楚不过了！”
伊丽莎白看着她，面不改色：“才成为女大公，你就已经开始展露锋芒了。”
叶卡捷琳娜躬身行礼：“并不是那样，我只是对这样的检查感到羞辱！任何处子，不，是任何少女，都无法接受这样的遭遇！”
伊丽莎白上前安慰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尽快为你和大公筹备婚礼的。”
谢尔盖看着出来的叶卡捷琳娜，拉祖莫夫斯基吩咐道：“谢尔盖，送一下殿下。”
“是。”
走出外间，叶卡捷琳娜才露出欣喜的表情，忍不住夸赞：“殿下，你太厉害了，我很好奇新来的医生怎么会听从你的命令？”
“他是个病人，卢布刚好可以治愈他的疾病。”谢尔盖笑笑。
来到寝宫外面，叶卡捷琳娜看着谢尔盖，沉默良久后，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不希望失去你，至少我会恳求上帝，让我能天天见到你，同时我也会接受上帝的惩罚，因为我无法对你做出任何回应。”
谢尔盖伸出左手。
“左手吗？这很奇怪。”
叶卡捷琳娜也伸出左手，正要与他握手时，谢尔盖摇头，示意她收回左手，伸出右手，叶卡捷琳娜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无法合握，但永远并肩战斗。”谢尔盖给出回应。
“我太开心了。”
叶卡捷琳娜欢喜地离去，奔跑的样子仿佛又变回了几个月前初来圣彼得堡的烂漫少女。
谢尔盖不禁笑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右手，左右，常用之分，正如一明一暗的区。
轻松的问题，叶卡捷琳娜自己能够应对，只手迎刃而解，巨大危机来临之时，他就是叶卡捷琳娜背后的力量，躲在黑暗中的那只左手。
叶卡捷琳娜离开伊丽莎白的寝宫，撞见了等侯她多时的普鲁士大使。
“殿下，向您问好，您看上去很开心，是准新娘带来的吗？”
叶卡捷琳娜清楚对方的不怀好意，婉言道：“我有些累了，马德菲尔德先生。”
“我是您的朋友，就象腓特烈国王一样，您完全可以与我倾诉所有心声。”马德菲尔德试图借助腓特烈的名头提醒对方。
但对方显然想错了。
听了这话的叶卡捷琳娜，脸色冷下来：“我没有能与腓特烈国王倾诉的心声。”
她想起了谢尔盖告诉她的，腓特烈国王在她重病的时候，没有让马德菲尔德送来问候，而是给伊丽莎白送去了可以替代的人选。
马德菲尔德似是一笑，言语中充满了警告：“您是腓特烈国王的子民，不要忘了你真正的祖国在哪里，弗雷德里卡，你终究是一个德意志人！”
叶卡捷琳娜眼神变得无比冷漠，就那么与马德菲尔德对视，警告意味比他更甚。
“一个信奉俄国东正教的少女！”
“俄国皇位继承人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