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杰玛带着父亲过来。
他们身披黑袍,在莱斯托克的带领下出了宫殿,一辆马车在偏僻的地方等着他们。
“我的人会送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拿到钱,有人会带你们离开俄国。”莱斯托克叮嘱两人。
“参赞,您给我的任务并没有完成。”杰玛无比感动,更无比愧疚。
如果不是舒瓦洛夫警告她,周围布满了秘密警察,一旦发现有人逃跑,她和父亲都会被杀死,她可能已经告诉莱斯托克真相。
“不必担心,你会得到全部报酬,我们之间的关系,先是爱人,再是其他,我会为你们父女负责的。”莱斯托克温柔地抚摸杰玛的脸颊。
杰玛热泪盈眶。
等杰玛和费利切上了车,莱斯托克将写好的信交给手下。
马车离开后,莱斯托克迅速返回宫殿。
某扇窗户前,两个身影站在黑暗中,看着下面的莱斯托克,正是别斯杜捷夫和舒瓦洛夫。
“人证送走了,他接下来就该销毁物证了。”舒瓦洛夫十分笃定。
别斯杜捷夫露出一抹冷笑:“现在该是我们拔剑的时刻了。”
远在自家宅邸的谢尔盖,看着窗外街道上过去的马车,这是通往西特尼集市的必经之路。
他双手弹奏的速度开始加快,钢琴曲逐渐高亢起来。
哥哥彼得从最开始的蔑视,到现在表情已经是无比吃惊,更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谢尔盖的音乐天赋,简直异于常人!”
马车抵达西特尼集市,停在某家酒馆前面。
莱斯托克的手下领着杰玛和费利切进去,将信交给了这里的人,后者看完信后,将他们领向里面的房间。
杰玛和费利切一走进房间,强壮的男人就关上门,目露凶光,从身后掏出光芒冷冽的匕首。
“你要做什么!”
费利切大惊失色,将女儿保护到身后,抓起旁边的烛台防身。
“参赞吩咐,送你们离开俄国,这难道不是最快的方法吗?”对方冷笑。
“不!参赞不会这么对我的!”杰玛不敢置信。
“别傻了!”费利切训斥女儿,目光紧盯男人。
突然,外面传来响亮的枪声。
“啪!”
男人扭头看向外面,有手下冲进来,他急忙质问:“怎么回事?”
“是……是近卫军!”
“近卫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脸色大变,一边命令手下去烧毁所有信件,一边转身扑向这对父女。
“闪开!”
面对锋利的匕首刺来,费利切一把推开女儿,而他却被匕首刺中腹部,鲜血一瞬间涌出来,把杰玛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男人打飞烛台,准备对杰玛和费利切痛下杀手之际,近卫军冲了进来。
“啪!”
一枪打中男人的肩膀,对方转过身,近卫军齐齐抬起枪口,男人忍着剧痛,再次举起匕首。
“啪!啪!啪!”
对方被燧发枪打成筛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费利切和杰玛获救,杰玛扶着父亲,泣不成声。
与此同时,萨尔蒂科夫宅邸。
哥哥彼得已经完全陷入钢琴曲的高潮之中,他震惊于弟弟的高超技术,被激昂的钢琴声环绕,仿佛陷入一场盛大的洪流之中。
宫廷之中,紧张氛围在某个房间弥漫。
莱斯托克回到办公室,就从柜子的夹层里取出一叠秘密信件,但不等他将这些信件扔进火盆,房门就被推开,别斯杜捷夫和舒瓦洛夫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大量秘密警察。
“住手!”
别斯杜捷夫阻止莱斯托克,被对方一手挡开,信件被扔进火盆,但舒瓦洛夫眼疾手快,一脚踢倒火盆,秘密警察将莱斯托克抓住,舒瓦洛夫捡起被烧了一半的信件。
“这些足够治你的罪了。”莱斯托克,我现在以特别法庭的主席身份宣布,你因叛国罪被捕了!”
别斯杜捷夫更是狠狠抓着莱斯托克的领子:“你居然敢叛国!你在宫廷担任要职,你应该成为俄国人!可你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心脏,只有香水!”
莱斯托克视死如归:“我一辈子是法国人,俄国有求于我,现在不过是不再需要我罢了。”
“叛徒!恶名和酷刑在等着你!”别斯杜捷夫怒骂。
莱斯托克挣开秘密警察的束缚,秘密警察还要动手,被舒瓦洛夫阻止了,莱斯托克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在秘密警察密警察的押送下,向外面走去。
萨尔蒂科夫宅邸。
钢琴曲结束,谢尔盖没有理会哥哥彼得,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返程的马车,只是这一次,多了一队人数超过30人的秘密警察。
“谢尔盖,再弹奏一首更动听的曲子怎么样?”哥哥彼得走过来。
谢尔盖看着外面:“今夜不会再有第二首曲子了。”
“为什么?哈!你只会这一首对不对!”
谢尔盖回头看看哥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去睡吧,相信我,今晚我们都会做一个好梦。”
冬宫,伊丽莎白的办公厅。
舒瓦洛夫带着未完全烧毁的秘密信件,亲自向伊丽莎白汇报情况,伊丽莎白看着这些莱斯托克与法国路易国王的来信,脸庞上涌现前所未有的愤怒。
“真是个无赖!这个家伙,还不将自己当成俄国人看待,他利用了我的慷慨!”
“是的,不光是他,还有拉舍塔迪埃侯爵,他是路易十五与莱斯托克之间的桥梁。”舒瓦洛夫小声提醒。
“现在这座桥梁断了!没收莱斯托克的全部财产,把宅邸和宫殿拿去拍卖!将拉舍塔迪埃侯爵赶出俄国,在路易表达出他应有的态度之前,不准新的法国大使踏入俄国边境!”伊丽莎白声音冰冷。
“遵命!”舒瓦洛夫躬身离去。
彼得保罗要塞。
别斯杜捷夫陪同莱斯托克走在这里,莱斯托克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这位俄国女皇的首席御医,清楚地认识到,踏入这里他将真正坠入人间地狱。
别斯杜捷夫一路都在羞辱莱斯托克,但到了这里,言语也不再刻薄。
“就送你这位老朋友最后一程吧。”
别斯杜捷夫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囚犯已编号,运送到位。”
莱斯托克被绑在行刑柱上,火红的烙铁印在他的额头,要塞里回荡着这位首席御医惨烈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