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微微摇头,也把这些精元丹收起。
这些可是他外出历练的粮食,人是铁,饭是钢,如果他没有饭吃。
历练就又有什么用?
“但也不能总是吃丹药,我想吃美食,真正的药膳。”
江元向往,他要学会炼丹,而且学到精深来,以此把炼丹效果改到药膳里去。
吃美食如吃丹药。
是夜。
月光如流水,清谧。
江元盘膝坐着,闭眼打坐,突然觉得自己的脑海越升越高,最后来到一个黑雾空间中。
“我又死了?”
江元看到熟悉的黑雾空间,眼里懵逼。
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啊,你们到底是遭受了什么待遇。
怎么那么容易死?
“不过这次是哪个我死了?”江元向前,突然停步,首先仔细的在脚下盯了下,确定没有踩到谁,才再往前。
黑雾翻涌,一个青年男子躺在空间边缘在睡大觉。
他穿着现代休闲服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道:“天黑了,那我继续睡。”
“还睡,阎王爷收你来了。”江元无语,弹指把现代江元打醒。
现代江元恍惚一下,明白了他的处境。
“我只是睡个觉而已,也会死啊。”
他叹气,接受了自己死的现实,从地上站起,取了一个黑雾座椅坐下。
“全真为我,性命双修。”现代江元道。
“全真龙门派?”江元琢磨道。
“恩,我穿越的地方叫一人之下世界,我呢,运气好点,出生在京城。”
一人江元笑道。
江元恍然道,“原来是京爷。”
“那京爷你怎么死了?”
一人江元无语,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都一样吗?
“我应该是睡梦中不小心出阴神,魂飞魄散死的吧。”一人江元苦涩道。
全真修行,注重性命双修,所以有出阳神之说。
但如果修行不到家,他又没人护持的话,出阳神就会魂飞魄散而死。
“我在穿越到一人之下世界后,因为表现得对异人修行有好奇之心,再加之我父母和全真白云观的道长有联系。”
“所以就把我送到了那里修行。”
“不知不觉,在那里修行我已经到了二十有五了。”一人江元唏嘘道。
“原本按照既定的计划,我应当会在那里缓慢修行,接过其馀师长的观主担子。”
“毕竟我修行天赋也不差。”
“但可惜。”一人江元看了看周围黑雾,摇头。
人死了,再说这些都没用了。
“那你有什么遗愿?”江元问道,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现在只想吃掉另外一个自己变强。
一人江元无语,“听过吃人绝户的,但没有想到还会吃自己绝户的。”
“这很正常。”江元摇头,“你要看我现在是在哪个世界。”
永生就是个吃人的世界。
他只吃自己,在这里都算是个大好人了。
“我也没有多大遗愿,唯一的遗愿就是能活到寿终正寝。”一人江元道。
全真修行,不假外物,故而他就和许许多多的普信道长一样,活到老,活到死就行。
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愿望了。
“那不行,你得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愿。”江元摇头,他这里急缺战力呢,你得快点想还有什么遗愿要完成。
一人江元无奈,道:“我再想想,我这里有一门八奇技,六库仙贼,应当对你有用。”
“六库仙贼?”江元惊讶道。
“是啊。”一人江元道。
“它能以人体六腑为基础构造一套消化体系,能把吸收掉的物质都炼化为一股气。”
“也就是,食气者神明而寿。”
一人江元道,这门术法在他的世界是取乱之法。
因为当人不在为饥饿而苦恼后,便会不断的突破人的底线,进而开始吃人。
但永生世界这里不用担心。
因为这里本来就吃人。
“那也行。”江元点头,吃不了自己,吃其他生物也行。
他伸手和一人江元握手,共享了记忆。
一人江元也看到了他和永生江元不同的记忆未来。
他转世到了一人之下的京城,自小拜到全真白云观内,拜了观内道长为师,修行内丹术。
年龄二十二,因大学毕业去长白山徒行庆祝自己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个关节点。
但遇到了六库仙贼创始者阮丰,被他认为是怪胎,强行传授六库仙贼给他。
年龄二十五,他在观内藤椅乘风睡觉,似有所感,悟出了出阳神之法,但因无人护持,被风吹拂魂飞魄散。
“感觉我一生平平无奇,但死法称得上是天资绝世。”
“我未来应当能在观内典籍里,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记录吧。”
一人江元赞叹道。
江元斜了一人江元一眼,人竟然还能因为自己死了而开心的?
真是稀奇事。
他从黑雾空间中出来,便盘膝坐地,面对瀑布长流修行六库仙贼。
这门术不是神通,就只是一种另类的消化系统。
江元很快就修行成功,轰隆隆,瀑布水雾冲击,撞击一条金碧鲤鱼跃出。
江元长吸一口气,它的生命力顿时如风中残烛,消散到江元的口中。
一股暖意出现,江元感觉自己舒舒服服的,体内四肢百骸没注意到的暗伤在被治愈。
“六库仙贼,也叫圣人盗,意思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一人江元飘出来,道袍猎猎,有餐风饮露的道长风范。
江元若有所思,“所以吃人,其实是在做圣人。”
一人江元沉默,无语,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不要乱歪经典。
“明天我要带方寒去归墟,弄点宝物来,否则我太穷了,真的跟个餐风饮露的苦修士一样。”
江元道,继续盘膝修炼法力。
一人江元环顾四周,宫殿以玉石为底,金銮为柱,夜明珠点缀光芒,奢华之极。
这是苦修士?
“不同世界的层差真大。”一人江元嘀咕,飘然迈步,从江元的身旁来到三丈之外。
月光如水,一人江元挥袍猎猎,取出一张黑雾藤椅,摆在地面上。
上世没睡够的觉,自然是要今世补回来。
他可没有人生不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的道理。
也不对。
他现在已经是死了,所以他要睡觉很正常。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