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亮中,在小道士的梦中,进入天师府。
“这就是天师府吗?”
“怎么可能?”
“天师府怎么是这个样子?”
“有点奇怪?”
“还停留在月亮之上”
“按理说,月亮只是一个通道”
“可是为什么会进入这样一片大地?”
张清貘听到了前边的喃喃细语,张清貘知道,那不靠谱的耳朵,现在是时不时地灵一下
是因为,这个事本身是隐秘,所以这只耳朵在这种事上,就会起作用?
嗯,应该是这样,张不凡老道,好像也说过。
同时也生发着震惊
果然,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认识里,月亮不是个球。
但月亮不是个圆镜,在这也是一个常识!
毕竟,还是有月亮女神这样的神话的,当然,东方的说法,惯用仙子这个称谓,但实际都一样,都有住的地方,就在月宫,而月宫就在月亮上
可是这样的话,好像也能自自然然地推导出,月亮上的这片大地是个圆?
嗯但不是球体,而是一个圆的大地?
嗯,有点说法,可又有点扯
算了
张清貘此时越发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前边的第一美人可能真的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他也还是没敢走近
感叹完了这个发现,他才继续感叹,原来这是要去天师府?
天师府这个模样,让他也跟着有点懵
他倒是对要跑去天师府,没感到太震撼,因为,在他的认识中,这就不可能是月球之上,按照第一美人的说法,看到的月亮是一个通道,这很有道理
想要借他之力跑到天师府去
这也很合理
他是大人物了嘛,可能他身上就有某些权限
不过,她跑来这里干什么?
张清貘不清楚,但有兴趣弄清楚
他也不需要干什么,只需要尾随着对方就行了,静静等待
哒哒哒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刚开始房间里的人没当一回事,但很快,就意识到有些不一样
黑衣人猛地翻身而起,上半身挺直,双脚还笔直并排挨着床,皱着眉头看着房门,但也没见多少紧张
“你还真的在这里?”
“贫道不是说过”
“你不要小看龙虎山的道士”
“哪怕是个小道士”
“哪怕,是个还不是道士的小道人”
黑衣人一下子就躺下了,双眼看着上面,看到了上边的天花板,模模糊糊,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视线有影响,但也不是太影响
“吱嘎”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影,眼睛的余光扫过,看得也不大真切
“你倒是一直很注意,生怕被人看见”
“可是这里是小道士的居所,说不定小道士等一下就回来了”
“你这回倒是不避嫌啊?”
其实,也不是嘴上说的这么一回事,小道士就算现在出现在门口,堵个正着,她觉得也难不住这个女人
当然,现在是女道
“还不怕”
“如果小道士的修为再强上那么一点,那么就要很小心了”
“贫道再对你说一遍”
“不要小看龙虎山上的任何一个道人”
“哪怕是一个小道士!”
声音传来,好像人就在旁边,可眼角余光没搜索到人,难免有点不得劲,心有些空荡荡,她翻身向旁边侧一点,这才看到一个身影,只是在现在的屋子里,有点暗,总感觉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阴影。
“有事?”
黑衣人懒得跟她扯,但也知道,这种让人不耐的态度,是出于好心。
“我再说一遍”
“不要小看龙虎山”
“还有,不要死在这里”
“你要死在这里,大家都很麻烦”
黑衣人顿时不耐烦,急急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有事吧?”
“我看你,也不是一个喜欢跟人谈心的人”
黑衣人又是坐起,在她看来,对方肯定是有事,而且事情不小,但肯定也不怎么急,要不然就不会现在还在跟她“谈心”
“今天是红月”
忽然,对方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
“好像吧”
“除了蓝色的那个月亮,其他两个月亮好像都没有规律可循”
黑衣人附和着,但搞不清楚对方想说什么。
“不,都有规律”
“只是规律太复杂”
“还有,这三个月亮,都能突破那种已经极度复杂的规律”
“那种被摸索出来的一点点规律,瞬间就作废了”
“只有蓝色的月亮喜欢静谧”
“还愿意让人观赏”
“但即便如此,也不要太亲近蓝月亮”
“很危险”
“可能,尤其对你来说是这样”
黑衣人立马一凛,她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很认真!
以前说的,自然也不是不认真,但这一回,她听出来,尤其认真。
“我知道了”
“我会很小心蓝月亮!”
她立马给出保证。
“今天是红月”
“在红月的照耀之下”
对面道姑自然就转移了话题,说到此行的目的。
“贫道感应到了,龙虎山弥漫着血腥气”
黑衣人立马跳起来,很兴奋。
它倒不是感觉到大难临头,不可能,她兴奋的理由是终于有乐子看。
她立马脱口而出:
“龙虎山要有血光之灾?”
但随后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她立马反省,刚才的这种态度,其实就反应了她的一个意识,还是对龙虎山不够警惧。
“这是不可能的”
“那一缕气息,是从天师府里边传来的”
“而这一段日子,天师府已经大门禁闭”
“出入不得”
“当然也不碍事”
“但是,现在这个模样,有些让人心中触动”
“可能会有些预兆”
黑衣人点点头,她都不知道自己明白了什么,但她知道,道姑找到她,肯定不会是跟她聊天解闷,应该就是有用到她的地方。
但她也没说话,只是等待道姑的话,看她是什么意思。
“贫道想,借用你的魔镜,照一照天师府里边”
“最好将我的一缕神念,投送进去”
“最好,能投送到天师府的最深处”
道姑的眼睛望向屋外,仿佛目光能否穿透墙壁。
“最深处?”
“天师府很大么?”
黑衣人一边应着,一边心里有点小小的鄙视,说半天,还不是想趁机干点啥
说不定,在龙虎山这么些年,就等着这么个机会
不过,今天就是机会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红月升起的日子?
这是什么日子?
她没太耽搁,立马从怀里掏出了一口圆镜,古朴气息突显的黑黑的镜子。
“天师府,感觉给人印象很大”
“但用眼睛看,也就是一个规模浩大的宫殿”
“这是让人感到矛盾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忽略了一点点异样的感受”
黑衣人又是记住了这句话,但嘴上不饶人:
“你在这里,好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天天在警惕着,生怕被人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着,将手中的魔镜递过去。
“我就说,你太小看龙虎山了”
“你以为,龙虎山不知道我的根底?”
“你以为,我在龙虎山上修行,敢欺瞒我的根底?”
“我在上山的第一天,就已经向龙虎山告知了我的身份”
“龙虎山也不见诧异,也不见恼怒”
“龙虎山好像永远都是那样”
“静静地听,然后平静地点头”
“他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而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龙虎山”
这下黑衣人惊呆了,她原本还以为,道姑那一层身份,是谁也不知道,否则龙虎山怎么容得下她?
可是,龙虎山,让她感到出乎意料。
这一下,道姑一再提醒的不要小看龙虎山,得到具现化
“我还以为”
黑衣人后边的话就没说了。
“你以为,我瞒着整个龙虎山,唯独被你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然后就沾沾自喜?”
“我告诉你,那个漂亮的女娃娃,也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她可没将这个事,看作是可以拿捏我的把柄!”
黑衣人急忙回应:
“我也没将这个看作是什么把柄!”
“那个女人也知道?”
“不过,她算什么女娃娃?”
黑衣人后边就表达起了对天朝第一美人的观感。
“你算!”
“你可能这辈子都能算是女娃娃!”
随后她就不再言语,专心注视在手中的镜子上,也不见她有何动作,镜子上开始光芒晦暗,有字符闪现。
而黑衣人则当即大怒,但又敢怒不敢言,随后几次深呼吸,终于是平静下来了。
对于道姑的小小讽刺,她还不至于就忍受不了,还可以忍受,只是跟那个女人比,让她一时有些岔气。
“怎么样?”
“没有咒语,是不能问很深层次的问题的”
“如果不是它认可的主人,那就不能进行预言”
“要不要我帮你?”
说完这个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心平气和了。
“你虽然猜到了我的根底”
“可是你对这个身份,一无所知!”
“如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