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面对这种情况他是有经验的。
那一套跳伞装备还在他的空间里,而且他还去过黑市,又采购了一套。
如果他跳下去,完全可以潇洒脱身。
他们这帮人连怎么开门都不知道,空姐被吓到了,安全员也被他们打残,开门已经来不及了。
但李鸣不打算救他们。
这些暴徒死有余辜。
至于其他乘客……他不是救世主,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没有义务和能力拯救所有人。
冷酷,是在杀手这个行当生存的第一法则。
飞机的俯冲角度越来越大,舱内物品横飞,绝望的哭喊声几乎被机体结构与空气摩擦的恐怖尖啸淹没。
银发男子被死死压在座椅上,但他血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盯住了李鸣的方向。
那个在所有人都东倒西歪,濒临崩溃的时刻,竟然在快速穿戴某种装备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乘客该有的东西,更不是普通人此刻该有的冷静!
“拦住他!”银发男子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在嘈杂中几乎变形,“别让他动!开枪!打他的腿!”
距离李鸣最近的一名暴徒勉强抬起枪口,但剧烈的颠簸让他根本无法瞄准。
有人打出了子弹,但一看到这家伙能躲子弹,他们都知道此人就是打工仔,在这时刻反而害怕了。
李鸣甚至没有看他,在身体随着飞机姿态剧烈摆动的同时,单手完成了伞包的最后固定。
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前方座椅靠背,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滑行般,朝着经济舱后部服务间的位置窜去。
“他在往后跑!杀了他!”
银发男子试图举起自己的枪,但失控的重力变化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子弹盲目地扫射出去,打在舱壁和座椅上,流弹跳飞,反而引起了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其他人已经无心去拦截打工仔,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再过几分钟,飞机就要坠毁了。
他们也想像打工仔一样,赶紧找降落伞,赶紧跳!
于是这一瞬间混乱成了一团,那些暴徒试图找到设备舱,但却在混乱中死的死伤的伤。
李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精准的避开了几次危险的碰撞和流弹。
目标明确,就是前往货舱。
一个试图在过道中阻挡他的暴徒被李鸣顺势用肩撞开,那暴徒失去平衡,惨叫着滚向机头方向。
李鸣已经来到了服务间,猛地拉开那道并不显眼的暗门,纵身跃入下方黑暗的货舱。
货舱内更是一片末日景象。
行李箱和货箱在失重和惯性下横冲直撞。
李鸣迅速稳住身形,在黑暗中摸到了货舱侧壁上的手动开启装置。
他轻轻松松就扳动沉重的液压杆。
外部舱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狂暴的冰冷气流如同巨锤般砸了进来,瞬间充满了货舱。
李鸣抓住旁边的固定环,抵抗着将自己吸出去的巨大力量。
他看了一眼天空。
高度差不多了。
他松开手。
身体瞬间被强大的负压拽出舱门,投入下方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狂风之中。
几秒后,在他头顶上方,失控的客机拖着火光和浓烟,朝着地面疾速坠落。
在此之前,他甚至还有时间利用影袭把机舱内任何可能会记录到他身影和与他相关的对话等等,都被他删除了。
但此处都还没飞出多远,距离他想要去的佛蒙特州还非常远。
李鸣的下方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和稀疏林地,并非理想的降落场,但足够隐蔽。
李鸣控制着降落伞,精准的朝着一处树木相对稀疏的林间空地滑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时,一架经过消音和低可视度涂装的小型直升机凭空出现在下方空地。
他迅速解除伞具,身体轻盈地落入直升机敞开的舱门内。
引擎早已在空间中预启动,他握住操纵杆,直升机几乎无声的垂直升起,贴着树梢,向着佛蒙特州方向低空疾飞。
他必须避开主要航路和雷达密集区,全程保持低空飞行,利用地形遮蔽。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悄然降落在佛蒙特州边界附近一处废弃伐木场的空地上,随即被他收回空间。
接下来只能靠地面交通。
另一辆毫不起眼,牌照齐全的二手福特探险者出现在原地。
李鸣换上一身符合当地气质的户外装束,驾车驶上公路。
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飞机失事已经过去近两小时。
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需要抓紧时间,现在情况已经不允许再有什么小插曲出现。
“最近的雇主,处境都不太行啊。”
李鸣难得地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吐槽了一句:
“一个个自身难保,付个钱都这么费劲。”
在无人的大道上他一踩油门开始飙速度,朝着目标基兰·康纳的藏身地驶去。
必须赶在一切失控前,完成交易。
…
但李鸣通过影袭,结合从飞机上银发男子卫星电话中获取的碎片信息,反向追踪了与基兰·康纳近期密切相关的几个加密通信节点信号。
这些信号最终汇聚并稳定在佛蒙特州北部,一片属于某个环保信托基金名下的,几乎与世隔绝的私人自然保护区。
情报读取可以帮他锁定一定的范围,而影袭通过这些信号可以直接锁定他的具体坐标。
所以李鸣完全可以直接杀过去了。
那里没有民用道路直达,只有一条维护不善的防火通道和一条私人直升机起降坪。
李鸣将车停在距离保护区边界数公里外一个偏僻的徒步者停车场。
他换上一套深色的野外作业服,背着一个登山包,如一个平平无奇的徒步者,悄无声息的潜入茂密的针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