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已经在路上悠哉悠哉。
这帮人还在忙碌中。
他们的车辆返回丘陵地带，停在那片布满弹坑和碎石的交战区域。
全副武装的人员迅速下车，按照指令开始作业。
一部分人负责外围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和岩石，仿佛那个幽灵般的杀手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另一部分人则带着专业工具，开始仔细收集现场痕迹。
根据那位所说，他有一发子弹确定是打中了这个杀手。
那么现场，大概率是会留下血迹的。
弹道专家测量着子弹射入角度和弹坑深度，试图反推出狙击手最初的开火位置。
但李鸣使用掠影步的移动毫无规律，留下的弹着点分布散乱，难以追溯杀手的精确路径。
车轮印在松软的地面上倒是清晰，但延伸至公路后，便混入了无数其他车辙，无法再进行有效追踪。
生物样本采集小组戴着橡胶手套，用镊子和采样袋，小心翼翼地收集任何可能含有皮屑，毛发或血迹的物体。
碎裂的岩石边缘，被子弹擦过的树干、李鸣曾短暂倚靠或翻滚过的地面。
然而，令他们感到挫败的是，没有血迹。
以及他们自己人留下的凌乱脚印和车辙，几乎找不到任何属于袭击者的直接生物痕迹。
“这家伙是怪物吗？”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嘟囔。
他正在检查李鸣最初架设巴雷特的位置，那里只有两个深深的支架凹痕和些许被压实的泥土。
与此同时，操作小型侦察无人器的技术人员也汇报了令人沮丧的结果：
“空中视角也没有捕捉到清晰正面影像，非常诡异。
我们怀疑是被他删除了，所以现在正在深入检查和追踪。”
毕竟那人也有非常了不起的黑客技术，那么现在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水平的杀手，如果说他也会黑客技术，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震惊的了！
现在的杀手可真全面！
带队的小队长听着各项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对方展现出了高超的杀戮技能，还有几乎毫无破绽的撤离能力，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最令人头疼！
可怕的是，不知道他们当中还有谁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清理现场，把所有收集到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灰尘，都带回去。”
小队长最终咬牙下令，声音里透着无力与寒意。
如果想要找到这个杀手，那么还需要先分析佩奇之死，到底是谁想杀他，从而摸着这条线索找到背后的策划之人。
队员们默默执行命令，将那些可能毫无用处的样本封装，标记。
空气中除了硝烟和尘土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有人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个人怎么不去追？如果是他去追，说不定真的可以击毙他，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了！”
小队长拉着他低声怒骂道：“不该你说的话别说！被他听到了，小心是你被一枪爆头！”
小队长扫了其他人一眼：“都别废话，想活命的干自己的工作就行！”
其他人噤若寒蝉。
佩奇那笔一亿美刀的佣金尾款已分毫不差的转入账户。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鸣奔波各地，去完成自己手上的几个单子。
暂时把那个神秘的狙击手的事情放在脑后。
至于灰海那边，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舆论发酵也仅仅是在一两天的时间而已，第3天彻底没有了相关新闻。
那段时间他还特意的去查了莉莉丝的相关行踪，她果然都没有再去灰烬号。
佩奇被暗杀的相关消息是一点都没有。
他所在的那一家贸易公司更是没有让人怀疑佩奇的事情发生。
李鸣再次黑入那一家公司系统，佩奇所在的岗位已经更换了别人，却没有引起任何的质疑。
佩奇此人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在他死了之后，他的所有信息已彻底的被抹杀。
灰海的实力，还是太庞大了。
他们的触手不仅能轻易抹除一个内部高层的存在痕迹，更能将一场涉及海上爆炸，直升机坠毁的袭击事件压得悄无声息。
这不仅仅是金钱和武力的体现，更意味着他们对信息渠道和社会层面的渗透与控制，达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李鸣对此并不意外。
能在全球范围内运营灰烬号直播那种血腥游戏的组织，本就该有这种能力。
这应该就是属于第二个老鹰会。
虽然钱货两清，但这笔交易带来的余波远未平息。
结束了手上的所有单子之后，李鸣选择先休息一段时间，暂时都不接单子。
他回到了在苏黎世的安全屋。
闲暇时，他开始系统性的整理和筛选与灰海，灰烬号相关的所有零散信息，包括暗网上的流言，某些失踪案件的异常点、以及高桥浩和w之前提供的资料。
他这么做，主要是想要找出那天枪枪要他命的家伙。
但是以他的实力，他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就和佩奇一样，所有的信息都是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一样。
又或者说，这个人的信息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消失了。
他想起了w说过，银月当初在暗网屠榜，现在符合这种实力的，应该就是银月。
“以灰海的实力，完全可以给出能让银月这种半退休的人接单的价格。”
李鸣靠坐在安全屋的椅子上，对着屏幕上的空白信息栏自语道。
逻辑上说得通，佩奇作为灰海的重要物资调配总长，其安保级别必然极高，雇佣暗网榜一作为保险，合情合理。
又或者说，银月是整个灰海的常驻杀手，也说不定。
李鸣并不急躁。
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再遇到银月的。
如果再遇到有想要灰海之人死的雇主找到他，那么他和银月应该再次来到了对立面。
到那个时候，就是轮到他枪枪要他命的时候。
李鸣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苏黎世的夜色静谧，远处湖面偶尔泛起路灯的碎光。
游艇俱乐部最近虽然还在举行晚宴，看似热闹，但那些参与灰烬号的人最后都很低调，几乎都不怎么出现了。
第二天。
李鸣回大龙。
他让w帮他注意一下，如果有灰海的单子的话，再帮他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