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鸣查看私信的同时，另外一边，也有人在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消息以某种曲折的方式，传到矿业圈内几个真正有分量的人的耳朵里。
今晚的负责南美事务的某位高级副总裁，接到了一通来自海外的简短通话。
他听着，脸上惯常的商务笑容慢慢凝固，背过身去，压低了声音：
“确定？东西已经到了？……人呢？……自己死的？”他沉默了几秒，才说，“知道了。”
副总裁一脸震惊的模样。
到现在为止都不太敢相信，那么重要的情报，消失了这么久的老山魈，竟然被一个杀手给找到了。
这么多年，他们动用各种资源，旁敲侧击十年都未能精确定位的深山，短短几天时间就被杀手找到，这是拿他们这些有资源的部门当玩笑吗？
另外一个矿物集团的董事长同样有匪夷所思。
“我们最好的勘探队，加上情报分析，十年连个准确方位都摸不到。
他一个人，进去，找到人，拿到连我们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核心数据，然后把事情了结了？毫发无伤地走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负责外联安保的负责人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
“根据零碎情报拼凑，对方很可能具备顶尖野外生存能力和情报分析技能，不完全是我们传统理解的那种……”
“那不就是更全能了？”董事打断他，语气复杂，“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养着的专家团队，在某些方面，可能还不如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有效率？”
这话没人敢接，因为太扎心了。
他们习惯了用资本，技术和庞大的网络解决问题，认为一切皆可量化，可掌控。
老山魈的消失曾是他们掌控力上的一个微小但持久的挫败感，而如今这个挫败感，被一个他们平时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杀手给解决了。
“的确是个全能的杀手。”突然有人开口说道：“目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杀手的代号，不然，可以给他更多的钱，让他再重新把情报卖给我们。”
“哼！”董事长另有想法：“那还不简单，再雇一个了不得的杀手，从雷尔·尼科尔森手上夺回情报，顺便再把他干掉就行。”
反正雇杀手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只是之前一直不相信有杀手能够进入密林里找到那老头。
毕竟杀手只是擅长杀人，谁能想到雷尔·尼科尔森竟然雇佣到一个全能杀手。
“该死的，如果我们知道这个杀手的代号就好了，雷尔·尼科尔森也不可能会告诉我们。”
李鸣看了整整3单，雇佣自己，去暗杀一个叫雷尔·尼科尔森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让他还要套话，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况，比如矿脉坐标之类。
李鸣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三份委托，目标相同，金额加起来是个能让人呼吸一滞的巨额，接近2个亿。
光标在那惊人的数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移动鼠标干脆利落地关掉了页面。
不是道德感发作。干他这行，讲道德早饿死了，或者早就被人打成了筛子。
理由很简单，主要是属于他职业杀手的打工仔牌子，绝对不能自己砸在自己手里了。
从这些找他的单子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雇主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帮助雷尔·尼科尔森获得矿脉坐标的杀手。
每行每业都讲一个规矩。
如果不是背刺他，不给尾款等等属于雇主一方不守规矩的行为。
那么他也必须找规矩。
今天他为了两个亿转头捅了前雇主。
那么以后被人得知，那么所有真正有大单子，重视保密和稳定的顶级客户就会把他拉进黑名单。
为了眼前这两个亿，断送将来几十个、几百个两个亿的入场券？
蠢透了。
现在去杀他，除了拿到一具尸体和引来雷霆报复，屁都捞不着。
替一群红了眼的赌徒，去抢一个很可能已经空了的宝箱？
这活儿又傻又蠢。
最后，李鸣接了别的单子，准备准备就出发。
他先去东南亚某城。
目标是个走私中间商，习惯在周五晚上去固定的码头仓库清点货物。
李鸣提前两天抵达，摸清仓库安保轮换的七分钟空档。
周五晚，海风带着咸腥气，他潜入阴影，在目标核对清单时贴近，用淬毒的细针刺入颈侧。
剂量经过精确计算，七十二小时后，目标在睡眠中无痛死亡，症状类似突发性心衰。
警方调查结论是长期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
接着他马不停蹄去了西欧，这一次的目标是某个过气政客的私人保镖头子，因掌握太多秘密被灭口。
目标警觉性高，出行路线随机，住处像个堡垒。
但最后还是被李鸣超远距一枪狙杀爆头。
最后一单的目标则是在三哥国。
此目标卷入帮派斗争的小头目，意外获得情报价值很高的消息，现在藏身于郊外安全屋。
他所藏的这个位置实在难找，这才让其他人头痛不已。
但对李鸣来说，也就是打开情报读取一瞬间的事情。
李鸣耐心等待，等待此人傍晚偷偷摸摸出来要去吃什么手抓咖喱饭的时候，他一踩油门，直接送走了这家伙，
他之死，当地的那些懒散家伙甚至不会重点关注。
三单完成，李鸣的账户里又多了不少的美刀。
他更换身份，飞往下一个时区。
偶尔有新的流血冲突消息在矿业新闻角落闪现，无人提及杀手。
只是一直没有成功。
所以这情报在手，也是个烫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