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阿丽亚察觉到异常，想拉父亲坐下。
但狼尾巴拉着她的手停留在原地，看样子就像是防止自己的女儿靠近什么危险。
他好好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就像是在告别似的：
“阿丽亚，你妈妈也回来了，一会儿就到，你去塔下接她，好吗？”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了起来，也有些急促。
“真的！”
阿丽亚兴奋的跳了起来，语气天真烂漫，并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
“本来我想给你们惊喜，没想到你们给我惊喜，我现在就下去。”
说着她又有些犹豫：“那他，我的朋友”
“我和你新认识的朋友聊聊，不介意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狼尾巴对自己的女儿宠溺的叮嘱，并且把她推到了电梯，眼神飘向了周围的两人。
狼尾巴转身时，李鸣正在调试相机镜头。
就好像刚刚那危险的眼神和气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请坐吧，尼克先生。”
李鸣放下手中的单反，仰头对狼尾巴说道：
“看来你己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狼尾巴看了他一眼，一手惯性的去抹了抹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
然后坐到了李鸣的对面。
从看着女儿的宠溺到现在看着李鸣的杀气，完全没有掩饰。
“你是那天在废弃化工厂的杀手。”
狼尾巴隐藏自己的情绪，淡定的翘起了二郎腿，看着李鸣。
“以为你只是被猎人追杀，但没想到，你果然是来杀我的。”
他依然优雅且自然的给他自己倒了杯饮料，但却不喝。
想起秃鹫之死，好几个杀手联手追杀都找不到人的杀手，现在就敢光明正大站在自己女儿旁边。
对他来说，这远比死亡预告更令人胆寒。
但他必须保持镇定。
李鸣可以看到他的手有些许的颤抖，看的出来他己经很努力在克制了。
他没有回答最后一句，也没有否认。
但狼尾巴的表现，还是让他刮目相看。
“你是打工仔吧？”
“嗯？”
李鸣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保持沉默。
他想要听听狼尾巴怎么说，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狼尾巴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说出打工仔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己经黯淡了下来。
在和李鸣对视的那一眼，他就己经发现了浓厚的杀气和危险信号。
作为老登，他知道这种杀气不是开玩笑。
一旦打起来，这里的人未必都是他的对手。
拥有这种让他都害怕的杀气和气场，除了猎人和银月，他鲜少遇到。
而且这一瞬间那个眼神他有点熟悉。
当初在和雷桑视频通话的时候，雷桑在被割断颈部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那一双跟现在一样的眼睛。
这不是打工仔是什么？
当初雷桑的死，他己经确定了就是打工仔干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坐下来，而不是首接让人动手的原因。
万一误伤了自己的女儿总之，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打工仔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有人死，任务，也一定会完成。
他甚至都可以在众多人的火力扫射中顺利的安全撤离。
羊头人雇佣他去索拉特科岛屿暗杀军火头头这事儿就己经充分说明了打工仔的实力。
再也没有人可以怀疑他作杀手有侥幸在身。
狼尾巴想到这里，他反而淡定了许多。
他想要找烟，完全放弃了粥长形象。
但对面的李鸣给他递了一支。
他们现在不像是杀手和目标对峙，反而像是正常的朋友聚餐。
在暗处人盯着，好奇的自语了一句：
“这真的是杀手吗？是粥长判断有误吧。”
哪有杀手可以做到这么从容的？
哪有粥长确定杀手了还能面对面坐着聊天的？
但他们的通讯都突然出现了信号问题，完全无法窃听到他们的对话。
两人抽着烟，好一会儿狼尾巴才说道：
“我大概知道是谁雇你来的。”
李鸣不回答。
这没有必要回答。
“打工仔，你如果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说明你己经知道了老鹰会。”
他吐出了一口烟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你今天杀了我，对你未必有什么好处，但如果你加入我，我可以让你成为老鹰会，不必再做杀手。”
李鸣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
狼尾巴己经争取过他很多次了。
但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加入老鹰会？只怕只是一个幌子，忽悠他，放松他警惕罢了。
只能说，他不吃他们这些政要的这一套。
狼尾巴的心又沉了一分。
他知道，打工仔出现，而他是他的目标，就意味着，他躲不掉的。
打工仔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大概率也不会在他这里出现例外。
重点是，他的女儿现在还在塔下。
如果这个时候启用他带来的杀手，也未必打得过打工仔，反而会让他的女儿陷入危险。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伤害！
狼尾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虽然人在神秘组织老鹰会，拥有自己的权利，资源，拥有专属杀手，但遇到打工仔，他也没办法。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就终止于此了，躲不掉，那就争取点什么吧。
站起来的那一刻，桌子下李鸣的枪口己经抵在了他的膝盖上。
“我知道你的出现就意味着，我活不到明天了，打工仔，我不会逃的。”
狼尾巴俯身低声说道：“但不能伤害我的女儿，不能伤害我的家人，你的目标只有我一个。”
李鸣非常爽快的点头：“嗯，但我希望你自己跳塔。”
事实就是这样，他的目标只有狼尾巴。
不然刚刚阿丽亚根本无法顺利离开。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跟目标坐在这里淡定的聊天，聊死亡。
这还是第1次。
狼尾巴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亦正亦邪，现在看来也十分有头脑，并且非常有勇气，有胆色。
但他惹毛了大白鲨那个疯女人。
狼尾巴松了一口气。
杀手只看钱，没人买他女儿的命，打工仔就不会动手。
看了一眼天空，他突然低声说道：
“我知道是大白鲨让你来杀我的，我给你一句忠告，远离那个疯子女人。
还有，不要招惹老鹰会，我的死，一定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一件事，我在死之前有个单子给你，并且一次性付清全款，你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