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什库啊,三层甲啊,能拉八力弓啊,百人敌啊。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牛逼吹上了天,不如一包毒药。
毒酒入肚半刻钟,毒发。
旗人面色黑紫,青筋暴露,四肢不能动,目光锁定那个一向卑躬屈膝,一脸狗相的好奴才。
洪振邦挺直腰背,凶相毕露,又有六人手持利器包围过来。
“阿达海,借你头颅一用!”
说话间,七人一起动手,狼牙棒对着几位倒爷颈骨一顿猛砸。
可怜他们身穿数层甲胄,这就样被砸碎脖子一命呜呼。
洪振邦几人手脚麻利,抽出腰刀,剁掉脑袋,顺手拎起金钱鼠尾。
杀戮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周围人都看傻了,待反应过来,纷纷后退远离,惊恐疑惑的盯着几人。
“老刘,吹哨集合弟兄!其他人戒备,有反抗的,杀!”
转回头,洪振邦看向一众浑浑噩噩的好奴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们都听真切了!”
“建奴要拿你们的命去填壕,老子看不惯,便宰了他们!”
“一句话,爷爷反了,要归顺大明,杀建奴!”
“你们,愿意继续做奴才的,就滚回赫图阿拉,死了莫怨老子。愿跟着爷爷一起干的,就在这几个建奴身上戳几刀做投名状,做咱的兄弟。”
“是我兄弟的,老子带你们找活路。不认咱的,也可以自谋生路。”
“老子事先告诉你们,身前身后都有建奴,钻山或许还能活!”
“来吧,让咱看看还有没有带卵子的好汉!”
说话间,十数名汉兵手持武器缓缓走来,站在洪振邦十步之外保持戒备。
这些人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吃了顿蛆。
双方对峙,一人问,“洪头,你要走便走,为何要害我等?”
洪振邦冷笑,“我只问你是汉人还是建州人?”
见那人沉默,洪振邦冷哼。
“今日这些男男女女,有些在建州贵人家里也活的不错吧,往常见了都人模狗样的。结果呢,真出了事,还不如人家看门的狗,拿他们当牲口用。你、我,哪一日会不会也如他们这般下场?”
“人,咱杀了,你们给个痛快话。愿走咱也不拦着,愿跟咱一起干就是兄弟。我洪振邦带你们寻条生路!”
“洪头,生路在哪啊,别说逃不出,便是逃出去了,回了大明咱还能活?”
“能活!”
洪振邦扛着狼牙棒,跨步站在一巨石上,声如洪钟。
“实话与大家伙说了,咱是朝廷的官,跟着咱杀奴,自今日起,之前造的孽不追究,之后的功劳咱记着,回了大明报功,得富贵!”
“行了,时间紧迫,咱没时间与你们废话。
“愿跟咱的,就来戳建奴几刀,不愿的,马上滚!”
十室之内,必有忠信。
洪振邦话音刚落,便有人手持柴刀上前,对着无头尸体狂剁。
这一剁便没完没了,人好似发疯了一般,边剁边骂边哭,看着都渗人。
两个瀛州细作实在看不过眼,将这人拉开。
“停,行了,你是个汉子,这边站着。”
接二连三,上前剁肉的人越来越多,不到两分钟就乱了套,一群人挤在一起对着尸体围殴,还有挤不进去急的跳脚的。
也有人趁乱走掉,四面八方哪个方向的都有。走了也就走了,没时间没精力去管他们。
至于保密之类的也不需要,一开始就有几个汉兵骑马原路逃走了。
或许人家有家室在建州?这个时候也无所谓了。
洪振邦在赫图阿拉也有家室,但他不在乎,只当是在妓院住久了点。
那女人哪里是他媳妇,分明是他娘,张口闭口钮钴禄氏,烦死。
洪振邦猜测那些逃回赫图阿拉的人下场不会太好,因为汉兵也是连坐的,一人有罪,众皆同犯。除非有人提着他的脑袋回去,不过显然那些人也是怂包,没那个胆子对他动手。
一名弟兄走过来,“洪头,那些女人怎的办?”
洪振邦精神头一直处于亢奋之中,还真没留意那些女人。
此时看过去,大略有三四十个女人挤在一团,都吓坏了,不敢哭也不敢闹,可怜巴巴的透着绝望无助。
“唉,问问她们有没有相熟的男人,有就跟着。没有的,就跟着队伍走。”
“跟她们说好了,不许哭不许闹,那个哭闹不听话就丢林子里喂狼!”
“好,我这就去!”
返回身,洪振邦又对着起义大军嘶吼。
“我有军规三条,听好了!”
“第一,服从命令听指挥,违者斩!”
“第二,不得欺压残害袍泽,违者斩!”
“第三,不得调戏奸淫妇人,违者斩!”
说完,洪振邦方才数起人头。
七人班底,又有十一个汉兵加入,总十八个有战斗力的。
先将几个建奴的甲胄武器分配,随即给大家伙封官。
不是真给个官,而是给个名份,方便管理,不然那一帮子人乱糟糟的,咋个办呢。
!那十一个汉兵为小旗,各领大约十几人,自己人中五个任总旗,一个任副百户,洪振邦自任百户。
在场皆为辽人,都是在这套体制下长大的,简直不要太熟悉。
分工完毕,洪振邦环视众人。
“各位弟兄,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特酿的生二心,不然大家都落不到好结果。”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哪来着,对了,叫什么夹皮沟。”
“沿着谷道往南走四十里是老鸦鹘关,老贼费英东就死在那里。”
“可你们也知道,阿巴泰带着人指不定在哪里藏着呢,这条谷道咱们不能走,那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决定向北走。”
有兄弟当时就急了,“洪头你疯啦,得知咱们兵变,建奴一定会派兵来剿的,还往回走?”
“别急,听我说完!”
洪振邦清了清嗓门,重新组织语言。
“建奴一锤子死了六千多人,十几万明军要老奴的命,哪个还有余力管咱们。会有人来,但决计没时间去搜咱们。”
“原路走三里便有一岔路,来时我留意了,那条岔路深入老林,我估摸着有猎户住在里边。”
“我意暂去那里躲避,不会引人注意的,或许还能弄到些吃的。还有,这些人乱糟糟,什么事也干不成的,去了那里有了住处,好歹能规制一番。待我大军来时,或许还能帮忙,再立新功。”
“你们觉着呢,除了这条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路可走。钻山是不成的,不被冻死也被饿死,九成的人都会死在山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纷纷点头默认。
“好,那就别傻站着啦,各自规整队伍,马上出发。”
3月1日,凌晨。
西路军杜松部抵达萨尔浒高地,浑河南岸。
大军急行军一夜,人困马乏,就地扎营。同时,杜松命参将张大纪架设浮桥,筹备渡河。
3月1日,日出。
天公不作美,雪花伴着细雨飘落,积雪开始融化,大地有了水迹,人马所过留下一路泥泞。
浑河流水潺潺,河对岸不远就是吉林崖,建奴的界凡寨就建在吉林崖上,站在岸边,隐约可见。
杜松立马浑河南岸,了望吉林崖方向,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张铨在旁相陪,见浮桥松垮,桥面狭窄,不禁面带忧色。
“杜总镇,这浮桥怕是不能容重炮过河吧?今日又有雨雪,我军火铳恐不能用,火药也易受潮。我意不如求稳,先巩固萨尔浒营寨,待天气好转再攻打界凡寨。”
“监军多虑了,火器虽受限,但马步弓弩仍可用,小小界凡不过千余人,必破之。”
杜松信心满满道,“杜某之所以连夜急行军至此,就是要出其不意,一举拿下界凡寨。不然,待建奴知悉我军动向派兵来援,那界凡便难以攻取,使我军限于被动。”
“兵贵神速,劳烦张监军驻守萨尔浒,杜某即刻点兵率一部人马择地渡河,直取界凡寨。”
张铨拱手,“张某虽老,尚有几分血气,愿与总镇同往!”
杜松哈哈大笑,“好,张按院看我军如何破敌!”
3月1日晨,界凡寨。
赵一鹤跪在莽古尔泰脚下,以头触地,体如筛糠。
“贝勒爷,奴才与李永芳绝无勾连串通,奴才对大汗对大金忠心无二,天日可见。若有虚言,奴才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莽古尔泰俯视赵一鹤,沉默半晌,嘴角挤出几丝笑意。
“你不要怕,大汗还是信赖你的,你放心,你的家人都好着呢,没有受到波及。此战过后,大汗还要重重的赏你,为你抬旗。”
闻言,赵一鹤叩首,“奴才拜谢大汗厚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愿为大金效死!”
赵一鹤一直在外刺探情报,这辈子从未如此认真过,得了重要情报连夜赶到界凡,却不曾想到刚刚进寨便被拘押,拖到莽古尔泰面前。
李永芳是细作,出卖大金?
费英东战死,六千八旗劲旅覆灭,李氏一族尽被诛杀。
一连串的消息将赵一鹤惊的不知所措,如五雷轰顶。
李永芳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啊,怎么可能是细作。大明恨他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傻么?没理由背叛大金啊。
但主子爷定其为细作,那就一定是细作。赵一鹤自然不敢多说一句,他现在最怕的便是受到牵连,在建州也没了活路。
“你起来说话。”莽古尔泰示意他起身,随后问道,“大汗虽然信你,但此前南路明军的情报为何是错的?你怎的说?”
不是说李永芳是细作么?霎那间,赵一鹤明白了,这特酿的是错杀了,但主子爷不能错,李永芳必须是细作。
仔细回想,赵一鹤踌躇道,“如今想来,应是辽东将领也不知此事,所以才导致我们情报有误。”
莽古尔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说吧,杜松打算怎么攻打我界凡。”
“分兵,杜松留两万人守萨尔浒大营,自领万人攻界凡。”
“什么时候分兵?”
“昨个后半夜开始准备,今日午时之前渡河。”
闻言,莽古尔泰再次问道,“你确定杜松午时之前分兵渡河?”
“确定!”赵一鹤点头,“此消息是丁碧之子丁辉荣亲口所说。”
莽古尔泰又问赵一鹤,“马林呢,他在哪里?”
“据丁辉荣所言,马林部将于今晚抵达浑河北岸。”
莽古尔泰琢磨片刻,随即吩咐身旁一名将领。
“马上通知大贝勒,开闸放水,淹明狗!”
“上禀大汗,杜松分兵,午时左右率兵万人攻界凡,萨尔浒有军两万。马林部于今晚抵达萨尔浒!”
3月1日晨,萨尔浒东南二十里,二道关。
建奴八旗五万大军倾巢至此,旌旗咧咧,旗幡如海。
纛旗之下,努尔哈赤立马横刀,眼望绵延营寨,豪情万丈!
眸光扫过镶黄旗营地方向,努尔哈赤又禁不住心中悲恸。
费英东,慢些走,看我今日为你报仇雪恨!
3月1日晨,赫图阿拉。
爷们出征,奴仆被征调,城池空荡荡好似个鬼城。
偌大的城池守军不足两千人,且还都是老幼,老的站在城头什么都没干呢就开始打摆子,小的站的倒是笔直,但吸溜吸溜的鼻涕怎么也擦不完。
阿拜巡视一番城防,莫名心悸。
作为老奴第三子,本应上阵杀敌,奈何老子看不上自己,被留下看家。
这本是清闲差事,奈何总有刁民要害我大金。
汤古代快步走进屋子,言语急切。
“三哥,庙岭那伙反贼又攻破了两处寨子,给我五百人,我去灭了这群尼堪!”
阿拜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没人,你自己去想办法!”
汤古代急的跺脚,“三哥,这伙尼堪就是畜牲,屠村灭寨,不留活口,难道就放任他们不管?”
阿拜亦是怒火中烧,愤恨咬牙。
“我就说尼堪不能用不可用,我也想杀他们,可城内就两千人,你敢动?万一有了错漏,如何向父汗交代?”
“唉,可他们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放之不管,我大金多年基业就毁啦!要不,将此事上报父汗,抽调几个牛录回来?”
阿拜摇头,“这个时候,绝不能令父汗分心!”
3月1日晨,倒木川
天刚蒙蒙亮,一支骑兵自南向风驰电掣赶来。
叶燕山风尘仆仆,满面尘灰,胡子凌乱,简直换了个人。
“臣,叶燕山,拜见殿下!”